到了。
五百余名八旗残兵踉跄着冲向夯土墙。
一勺部分人拼命地抓起墙角的滚木,拼命拉弓射箭。
更多人只是麻木地攥着残破的刀,他们盯着墙外如潮的火光,眼神里没有战意,只剩空洞的恐惧。
“佛朗机炮!避炮!”
济尔哈朗的嘶吼一声,刚出口就被轰然炸响的炮火吞没。
十几发炮弹拖着猩红的尾焰,接连砸在宫墙西北角。
轰开半丈宽的豁口,夯土如碎玉般崩裂,十几名正黄旗兵卒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像破布娃娃般被气浪掀飞,甲胄在半空扭曲变形,肢体与碎石混杂着落下。
未等八旗兵搬来松木柱支撑,明军的云梯已架上豁口。
火铳铅弹密得像暴雨,“嗖嗖”地钉在夯土墙上,溅起的泥点打在守军脸上,生疼。
何和礼咬着牙挥刀砍断一架云梯的铁钩爪,刀锋划过金属的锐响里,他突然闷哼一声。
一颗流弹从斜后方射来,击穿了他护腿甲的缝隙,深深嵌进右大腿。
鲜血顺着裤管往下淌,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红痕,他踉跄着跪倒,手掌按在地里,瞬间染红了一片。
视线模糊中,何和礼看见一名明军百户踩着云梯顶端的横木,像猿猴般跃上墙头。
那百户的刀光快得只剩一道冷影,两名巴牙喇甚至没来得及举盾,头颅就已滚落墙下。
“杀鞑子!破汗宫!”
那百户的吼声像惊雷,引来墙头更多明军。
有的举着短铳近距离射击,有的挥舞长刀劈砍,正黄旗最后的防线像被潮水冲垮的沙堤,顷刻溃散。
士兵们有的跳墙逃窜,有的转身就跑,却大多被明军从背后刺穿胸膛。
另外一边。
宫门处的撞击声从未停歇。
三十名明军死士赤着上身,肌肉虬结的臂膀抱着裹满松油的巨木,每一次撞击都让宫门发出“咯吱”的哀鸣。
巨木上的油星溅在门闩上,被火星引燃,窜起的火苗舔着门板,黑烟呛得门后抵门的八旗兵连连咳嗽。
他们死死顶着门板,肩膀被震得发麻,有的人口鼻溢出鲜血。
终于。
伴随着一声裂帛般的巨响,门闩“啪”地断成两截,宫门轰然洞开。
木屑纷飞中,明军铁骑如奔腾的洪流涌入,将跪地求饶的汉军旗降卒当垃圾一般踩死。
长矛则挑飞仓皇逃窜的包衣奴才,尸体挂在矛尖上,血顺着矛杆往下滴,在地上积成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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