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儿子只能算庶人,不能封爵。
裴氏就没登记,所以朱鼎渭一开始连名字都难上宗籍。”
朱由校端着酸梅汤的手顿了顿,示意他继续说。
“后来裴氏死了,朱鼐钧又宠上一个姓张的女子,还特意奏请朝廷,把张氏登记成了‘额妾’,并将朱鼎渭记在张氏名下。”
魏朝的声音压得更低。
“万历十三年,张氏也生了个儿子,叫朱鼎莎。
等朱鼐钧袭了代王爵位,他又贿赂礼部,把张氏升成了次妃。
张氏就天天吹枕边风,让朱鼐钧立朱鼎莎为世子。
巧的是,那会儿周王正好上奏说宗室里冒报子嗣的多,礼部侍郎李廷机就让各藩王自首,朱鼐钧竟主动检举,说之前报错了朱鼎渭的生母,其实朱鼎渭是‘滥妾’裴氏所生,不该袭爵,朱鼎莎才是次妃所生的‘嫡子’,该立为世子。”
“李廷机还支持了?”
朱由校挑眉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
“是。”
魏朝点头。
“李廷机觉得‘嫡庶有别’,神宗皇帝也批了‘嫡庶之分该厘清关系’。
万历三十四年还派了人去册封朱鼎莎为世子。
可朱鼐钧心里虚,朱鼎莎成婚好几年,他都没敢请旨办婚礼。
直到万历三十九年,李廷机当了阁臣,让礼部侍郎翁正春催他,朱鼐钧才派了个叫叶美的小唱,带着钱来京城行贿。”
说到这里,魏朝的语气多了几分复杂:
“结果那叶美和同伙张正国反目,张正国就把这事捅给了给事中彭惟成,还送了千两银子让他参奏。
彭惟成把叶美抓了,没收了贿赂,上疏揭发了代府的底细,连神宗皇帝朝的‘大国本之争’都提了。
那会儿光宗皇帝的母亲王恭妃,地位还不如郑贵妃,要是代府开了‘子以母贵’的先例,郑贵妃说不定就会援例,让福王夺嫡。”
朱由校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父亲朱常洛当年在东宫受尽冷落,若不是神宗皇帝最后松口,皇位根本轮不到他。
代王府这桩“小国本之争”,竟差点成了便宜父亲朱常洛夺嫡路上的绊脚石。
这份私怨,倒是可以利用。
“后来呢?”
朱由校的声音冷了几分。
“后来廷议吵翻了,大多朝臣都支持立长子朱鼎渭,只有两个主事支持李廷机。”
魏朝叹了口气。
“神宗皇帝一直拖着,直到万历四十五年朱鼎莎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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