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的声音放得轻,他朝着张嫣走近两步。
“这会子,焜哥儿可睡下了?”
提及皇长子朱慈焜,他的眉梢都带着暖意。
自两个多月前张嫣诞下这孩子,他只要得空,便会去偏殿看一眼。
有时孩子睡熟了,他能盯着那粉雕玉琢的小脸看半个时辰,连奏章都忘了批。
张嫣闻言,耳尖微微泛红,她抬手轻捻了一下鬓边的珠钗,动作轻柔。
“乳娘刚来报过,”
她的声音温软,带着初为人母的柔润。
“喂了奶便睡了,小脸红扑扑的,倒是比昨日沉实些。”
说起孩子,她的目光也亮了亮。
朱由校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扶在她的腰侧,掌心的温度透过凤袍传过去。
他的动作很轻。
“这身子,可真的恢复好了?
前几日看你还扶着腰走路,朕还想着让太医院再送些补药来。”
张嫣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得身子微僵,连忙低下头,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早好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太医院的人天天来诊脉,都说气血补回来了,是陛下总瞎操心。”
话虽如此,她却没有推开朱由校的手,反而微微往他身边靠了靠。
自诞下皇长子,她对朱由校的依赖便多了几分。
从前面对帝王的敬畏,渐渐被夫妻间的亲昵冲淡,此刻倒像寻常人家的妻子,会对着丈夫撒娇。
朱由校见她这般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宠溺。
“朕不操心你,操心谁?”
他俯身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人家朱自成今日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虽已是老夫老妻,这春宵,可不也得好好珍惜?”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玩笑的戏谑。
自张嫣生产后,两人虽仍同处坤宁宫,却因她身子虚弱、孩子需照料,倒少了些这般亲近的时刻。
“陛下!”
张嫣猛地抬起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她伸手轻轻推了一下朱由校的胸膛,语气里带着几分羞恼。
“好不正经!这还在正殿呢……”
话未说完,便被朱由校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
他手臂一伸,竟直接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呀!”
张嫣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紧紧环住朱由校的脖颈,白皙的手指攥住了他衣领上的玉扣。
她的身体微微发颤,不是害怕,而是突如其来的亲昵让她有些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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