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缓和了些。
「告诉弟兄们,今日把红毛夷打退了,咱们年后每人赏两坛好酒、十斤猪肉,让家里人都跟著沾光!」
「若是立下战功,那自然是封妻荫子,好处大大的有!」
不多时,龙门港的海面上已响起整齐的号角声。
左路船队率先出发,两艘中型福船在前开路。
这福船是陛下让人改良过的,船体比旧制宽了三尺,甲板上装著十二门新铸的佛朗机炮,炮口对准海面,泛著冷光。
五艘海沧船紧随其后,船身轻便,速度快,适合穿插。
十艘草撇船像箭一样掠过水面,负责侦查和传递消息。
邓世忠站在右路旗舰「靖海号」的甲板上,手扶著船舷的铜栏,望著远处风柜尾方向隐约的硝烟。
他摸了摸肩甲上父亲留下的刀痕,心里默念:「爹,今日儿子守澎湖,定不让红毛夷踏进一步,不丢您的脸,也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海风卷起他的战袍,猎猎作响。
远处的炮声还在断断续续传来,但邓世忠知道,用不了多久,天津水师的炮火,就会让那些荷兰人明白。
大明的海疆,不是他们想闯就能闯的。
年关的安稳,也不是他们想破就能破的。
船队浩浩荡荡驶向风柜尾。
邓世忠拔出佩刀,指向风柜尾的方向,声音洪亮如雷:「目标风柜尾!红毛夷来了,就别想走!」
「杀杀杀!」
甲板上的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盖过了海浪声,在澎湖的海面上久久回荡。
此刻。
风柜尾炮台。
硝烟还在翻滚,焦黑的炮架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滚烫的炮管冒著青烟,与海风里的咸腥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喉咙发紧。
炮台的石墙被荷兰人的重炮轰出几个大洞,碎石堆里还压著明军士兵的残肢,鲜血顺著石缝往下淌。
荷兰旗舰「古宁根」号的甲板上,雷约兹望著被摧毁的炮台,嘴角刚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便猛地挥手:「放下小舟!让那些吕宋士兵先上,扫清残余明军!」
话音刚落,十六艘荷兰舰船两侧的吊臂缓缓放下,数十艘小舟如离弦之箭般滑入海中。
小舟上的士兵们穿著破烂的麻布短打,赤著脚踩在船板上,手里攥著锈迹斑斑的短刀,脸上满是惶恐。
他们多是被荷兰人强征来的吕宋土著与东南亚流民,根本不懂什么战术,不过是用来消耗明军的炮灰。
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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