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胄的将官格格不入,引得码头上的士兵们频频侧目。
毛文龙刚踏上码头,目光就扫过港内停泊的战船。
原本该有百余艘的船队,如今只剩三四十艘,还多是受损的海沧船和苍山船。
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再看迎上来的邓世忠和一群残兵,个个衣甲不整、面带血污,活像刚从泥里爬出来的败兵,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
毛文龙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压人的气势,连海风都似静了几分。
邓世忠「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头埋得低低的,声音里满是愧疚:
「末将失职!
前日与荷兰人海战,折损了十余艘快船。
今夜想突袭风柜尾堡垒,却中了红毛夷的奸计。
他们故意留著堡垒工地当诱饵,暗地里用战船炮火覆盖,还派火绳枪兵夹击,弟兄们……折损了一半多。」
「哼!」
毛文龙上前一步,一脚踹在邓世忠的甲胄上。
「你这急躁的性子!
本镇离台前怎么跟你说的?
荷兰人船坚炮利,且心思狡诈,要你据险而守,等主力回援!
你倒好,打了几个海盗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敢擅自出战,还中了这么粗浅的埋伏!」
邓世忠咬著牙,任由甲胄硌得胸口生疼,不敢反驳。
他知道,这次是自己太轻敌了。
周围的军将也都低著头,没人敢吭声。
毛文龙喘了口气,看著邓世忠渗血的胳膊,眼神稍缓,终究还是压下了怒火:
「你的罪责,等收拾了荷兰人再算!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本镇此番带了八十艘战船、五千精锐过来,就是要把这群红毛夷赶下海!」
他蹲下身,一把拽起邓世忠,眼神锐利如刀:
「你把荷兰人的底细说清楚。他们现在有多少船?多少人?堡垒修到什么程度了?风柜尾的布防怎么安排的?一点都不能漏!」
邓世忠连忙挺直身子,忍著伤痛,把这些天的情况一五一十道来:
「荷兰人现在剩十三艘船,其中盖伦船三艘,武装商船十艘,兵力大概八百余人,还有两千多吕宋仆从兵。
风柜尾的堡垒棱堡快修好了,架了二十门重炮,他们白天让仆从兵和掳来的渔民筑城,夜里大部分人都回船上守著,只留少量岗哨……」
毛文龙听得仔细,等邓世忠说完,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好!他们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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