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消失在重庆府外的山道上。
奢演站在东门的箭楼上,看著白杆兵彻底远去,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派去的斥候早已跟了上去,此刻正快马回来禀报:「少主,白杆兵确实朝著石柱方向走了,没有绕道,也没有停留!」
「好!」
奢演低喝一声,转身便下了箭楼,翻身上马,朝著城外一处隐蔽的庄园疾驰而去。
这庄园藏在竹林深处,四周都有身著黑衣的护卫巡逻,远远望去,只能看到墙头露出的甲胄尖刃,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奢演掀开门帘走进庄园,院内的甲士纷纷躬身行礼。
他径直穿过庭院,走进内堂,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正背对著他,站在一幅西南舆图前。
那男子身穿一套彝族风格的重甲,胸背缀著打磨光亮的铜质护心镜,镜面上刻著奢家的狼纹。
肩覆兽头吞肩甲,兽口衔著锋利的铁片;肘部的环臂甲、腰间的束带铁鳞裙层层叠叠。
头上戴著一顶「英雄结」式铁胄,顶部的红缨在烛火下微微晃动,显得格外威严。
正是奢演的父亲,永宁宣抚使奢崇明。
「父亲!」
奢演快步上前,声音里满是激动。
「秦良玉那娘们,真的走了!斥候跟著到了三十里外,确认她往石柱去了!」
奢崇明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
他伸手摩掌著胸前的护心镜,连说了三个「好」字:「好!好!好!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几年了!」
他年轻时便看著大明对西南的管控日益严苛,心里早已埋下反意,只是一直碍于没有机会。
如今秦良玉被逼走,重庆防务空虚,江南民乱,正是他起兵的最佳时机。
但他很快收敛了笑容,眼神重新变得沉稳:「不过,不必著急。」
他指著舆图上的重庆府,语气凝重。
「秦良玉虽走,白杆兵未散。
永宁的后续大军还在途中,此刻起兵,怕打草惊蛇。
再等十日,等大军到齐,粮草备足,咱们再以复西南、除奸佞」的名义,拿下重庆,继而横扫西南!」
奢演愣了一下,随即明白父亲的意思。
十几年都等了,不差这十日。
他躬身应道:「孩儿明白!定按父亲的吩咐,稳住局面,等大军到来!」
十日时光,悄无声息便滑过了。
寒雾依旧笼罩著山城,可空气里的凝滞感却比往日更重。
街面上的百姓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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