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裔」,而是一个能为大明扩张背书的「工具」。
哪怕这工具要亲手打碎自己坚守了一辈子的「圣道」,他也只能认了。
暖阁内的香炉里,最后一缕青烟缓缓散去。
孔贞运跪伏在地,听著朱由校开始细说「传儒于四夷」的具体章程。
要在海外藩属设儒学馆,要让传教士带著儒家经典去西夷,要让衍圣公牵头编订「新儒学」教材……每一条,都在重塑儒家的模样,每一条,都让他离传统的「圣道」越来越远。
可他只是重重叩首,声音带著几分认命的恭敬:
「臣,遵旨。」
五百年的等待,终究抵不过现实的诱惑。
数千年的圣道,终究要为帝王的雄心让路。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单纯的儒家博士,而是大明扩张的「文化旗手」。
这衍圣公之位,他拿到了,却也永远失去了曾经坚守的「纯粹」。
朱由校看著孔贞运躬身领命的模样,心中涌起那种掌控天下的感觉。
南孔入北孔本就是小宗代大宗,孔贞运在曲阜无根无基,北孔子弟虽不堪用,却也不会轻易服他。
天下儒生更盯著这个「非正统」的衍圣公,稍有行差踏错,便会引来非议。
这般处境下,孔贞运要坐稳这个位置,只能牢牢靠著他这位皇帝。
这层微妙的依存关系,正是朱由校想要的。
「接下来,你去准备几篇社论。」
朱由校靠在御座上,语气平淡。
「就写『新时代儒家发展的新要求』,把朕今日与你说的『传儒于四夷』『以武护道』的道理讲透。
写好后先呈给朕看,朕帮你润色,再刊登到《皇明日报》上。」
「社论?」
孔贞运愣了一下,随即心头一沉。
他虽久在衢州,却也听闻过《皇明日报》的分量。
这份由陛下亲旨创办的报纸,如今已借著大明四通八达的驿站系统,辐射到了两京一十三省。
府城每月能收到三期,县城虽稍慢,却也能看到转载的抄本。
上至朝堂官员、各地士子,下至富商乡绅,甚至有些识字的百姓,都会争相阅读。
他隐约记得,之前推广番薯、玉米时,《皇明日报》上不仅登了作物的栽种图谱,还附了北直隶农户试种后亩产翻倍的实录,连不识字的老农都能对著插图听人讲解,没过半年,新作物便在北方普及开来。
后来批判裹足时,报纸上连载了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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