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眉之急,明日再细细斟酌也为时不晚。」
周妙玄望著御案后鬓角已染薄汗的朱由校,声音已经有些著急了。
「您连日熬夜批览奏疏、擘画军校,龙体如何吃得消?若真累坏了,天下苍生何人依靠?」
朱由校闻言,放下手中朱笔,抬眼看向眼前的宫女。
昏黄油灯下,她素色宫装衬得肌肤胜雪,眉宇间的担忧不似作伪。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语气带著几分调侃:「怎么?如今倒是真心担忧起朕的身体了?」
「朕记得,外头总有人说朕是耽于享乐的昏君。
这龙体若真垮了,不正好遂了那些人的心愿,让他们有借口另寻明主」吗?」
「奴婢万不敢有此悖逆之念!」
周妙玄吓得脸色煞白,连忙膝行半步跪伏在地。
「陛下勤政爱民、胸有丘壑,是万民敬仰的明君。那些诋毁之语,皆是奸人妄言,奴婢从未轻信过半分!」
「起来罢。」
朱由校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看著周妙玄怯生生起身,垂眸敛目、依旧带著后怕的模样,他心中涌起几分成就感。
初入宫时,这美人清冷疏离,宛若冰山,如今却能这般为他担忧、为他辩解,可见这些时日的相处与调教,终究是见效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案头那叠墨迹未干的章程上。
军校之事,看似非急务,实则关乎大明国运,半点耽搁不得。
朱由校很快就开始思索筹划起来了。
首先。
这所军校,其隶属与权责,必须清晰明确。
皇明军校直属于兵部,设正二品总教习一员,总掌全校事务,所有事宜直接向皇帝与兵部尚书汇报,彻底摆脱内阁的掣肘与司礼监的无端干预,确保办学理念不打折扣。
办学宗旨,便是要彻底颠覆传统武举「重武艺、轻谋略」的弊病。
明末武举虽设策论考核,却多形同虚设,录取者多为匹夫之勇,如戚继光、
俞大猷般的全才寥寥无几。
这皇明军校,要培养的是「懂兵法、通后勤、善谋略、能实战」的中高级领兵人才,专门填补边军与京营的指挥缺口,让大明军队不再缺能独当一面的将才。
选址更是需要经过深思熟虑。
京郊通州卫旧教场最为适宜。
此地距京城三十里,既依托原有教场的场地基础,省却重建之劳,又远离市井喧嚣,可避免外界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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