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缺口,露出内部的夯土。
城头上的伪顺士兵死伤惨重,幸存者蜷缩在残破的雉堞后,瑟瑟发抖,早已没了抵抗的勇气。
而城外的炮击仍在继续,佛郎机炮的轰鸣声如雷霆万钧,不断冲击著杭州城的防御,也冲击著李铁头最后的心理防线。
轰轰轰~
杭州城东门的佛朗机炮声震彻寰宇,震得褚思镜院落里的青砖簌簌落尘。
院中的石榴树刚抽新芽,却被硝烟熏得蔫蔫的,与石桌上精致的宴席格格不入。
水晶盘里的松鼠鳜鱼色泽鲜亮,琥珀色的黄酒在锡壶中温得滚烫,旁边还摆著蜜渍金橘、酱爆核桃等精致小菜,可围坐的三位闻香教香主,却个个如坐针毡,手中的竹筷悬在半空,哪里有半分饮酒食肉的心思。
褚思镜身著锦缎便服,端坐主位,手中把玩著一只白玉酒杯,神色平静。
月余来,他借著布商侄子黄轩的身份,携大批绸缎药材南下杭州,以豪爽出手、广结善缘的姿态,迅速打入伪顺核心圈层。
李铁头登基时,他第一时间献上重金与粮草,表忠心、颂功德,被封为「通奉伯」,这才有了今日与闻香教高层对坐宴饮的资本。
「黄兄倒是沉得住气!」
香主黄诚终于按捺不住,将酒杯重重墩在桌上,酒液溅出几滴。
「城外炮声快把城墙炸塌了,你我皆是大顺爵爷、教门首领,官军入城后哪有活路?
朝廷对从贼者剥皮实草的先例,你忘了?
前些日子嘉兴府那些降官,还不是被抄家流放,男丁充军,女眷入教坊司!」
他面色涨红,眼底满是焦灼,另外两位香主也连连点头,神色凝重。
褚思镜闻言,缓缓放下酒杯,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明朝朝廷律法森严,对从贼士绅从不姑息,抄家杀头、流放三千里,这些我自然知晓。」
他话锋一转,抬眸看向三人,眸中精光一闪,如寒星破夜。
「但即便官军破城,我也有活命的法子,不仅能活,还能保全家平安,甚至————能让诸位也全身而退。」
「什么法子?」
黄诚猛地前倾身子,急切地追问,另外两位香主也瞬间忘了焦虑,目光灼灼地盯著褚思镜。
城外炮声越来越密,城墙崩塌的轰隆声隐约可闻,他们早已走投无路,此刻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不愿放过。
褚思镜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一字一顿道:「很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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