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闪过一丝疯狂:「转道北门!北门守军最少,我们拼死一搏,或许还有生机!」
一行人又转向北门,一路奔逃,终于抵达北门。
此处的明军数量确实比东西两门少了许多,但仍列阵以待,堵住了突围的去路。
李铁头深知,这是最后的机会,他拔出佩剑,高举过头顶:「兄弟们,今日要么冲出去,要么战死于此!随朕杀出去,日后必有重赏!」
说罢,他率先策马冲出城门,数万伪顺士兵紧随其后,如困兽般朝著明军阵列扑去。
明军见状,立刻展开反击,箭矢如雨点般射来,火炮也开始轰鸣,不少伪顺士兵尚未冲到阵前,便已倒在血泊之中。
冲过箭雨的伪顺士兵与明军展开了短兵相接。
狭窄的北门城外,数万人挤在一起,刀砍、枪刺、斧劈,每一个动作都伴随著鲜血飞溅。
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成小溪,顺著地势流淌,杭州北门外,瞬间变成了名副其实的血肉磨盘。
李铁头挥舞著佩剑,杀红了眼,身上沾满了鲜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身边的亲兵一个个倒下,明军却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上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他看著越来越近的明军士兵,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若不是自己弑君夺位,众叛亲离,何至于落到这般境地?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好在,数万人的厮杀,不是短时间能够结束的。
这一杀,就杀到了晚上。
夜幕如墨,吞噬了杭州北门外的血色残阳。
双方的厮杀已持续至深夜,刀刃碰撞的脆响、临死前的哀嚎渐渐稀疏,只剩下沉重的喘息与伤员的呻吟在旷野上回荡。
硝烟与血腥味混合著夜色的寒凉,弥漫在钱塘江北岸的土地上。
遍地尸体堆叠如山,鲜血浸透了泥土,在惨澹的月光下泛著诡异的暗红,连空气都粘稠得令人室息。
李铁头浑身浴血,甲胄上布满刀痕与箭孔,脸上沾满了干涸的血污,唯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透著疯狂的求生欲。
他手中的佩剑早已卷刃,虎口震裂,鲜血顺著剑柄滴落。
白日里数万人的精锐,经过数时辰的血肉磨坊,此刻已经被打散了,只剩下数百残兵跟著他,被明军死死围困在北门之外的狭小区域,突围数次皆被打回,绝望如潮水般侵蚀著每一个人的心神。
「陛下,再这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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