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心中一慌,连忙想开口争辩,说自己与朝臣往来只是为了新政,绝非他想的那般。
可当他对上朱由校那双深邃威严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兄长的眼神里,既有洞悉一切的清明,又有不容置喙的威严,让他根本不敢有半句辩解。
「朕念你年幼,不加苛责,但需得让你收收心。
朱由校沉声道:「即日起,禁足你一个月,闭门在宫中读书习字,研习经典,少去那些风月场所,也不许再与不相干的朝臣私相往来。
若敢违抗,休怪朕不念兄弟情分!」
「臣弟————遵旨。」
朱由检垂头丧气地躬身应道,心中纵有万般不甘,也只能领旨。
他知道,兄长这是在敲打他,也是在保护他,只是那份想逐利掌权的心思,终究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看著朱由检蔫蔫退去的背影,朱由校轻轻叹了口气。
他并非不愿给弟弟机会,只是朱由检的性子太过浮躁,急于求成,又贪恋私利,如今江山已有子嗣传承,他更需稳扎稳打,不能让这些投机心思坏了新政的大局。
打发走朱由检后,朱由校不再耽搁,对身旁的内侍吩咐道:「摆驾乾清宫。」
很快,明黄的帝辇从西苑出发,顺著宫道缓缓前行。
秋日的阳光透过宫墙,洒在帝辇的明黄缎面上,映出蟠龙纹的精致纹样,沿途的宫娥内侍纷纷躬身行礼,大气不敢出。
不多时,帝辇便抵达乾清宫,朱由校下了辇,径直步入东暖阁。
东暖阁内,早已摆好了案几,上面堆满了各地呈上来的奏疏。
山东左光斗的盐改奏报、江南袁可立的平乱善后事宜、户部的赋税核算、工部的水利兴修计划————
朱由校褪去身上的劲装,换上常服,在案前坐下,拿起朱笔,开始逐一批阅。
暮色渐浓,乾清宫东暖阁内的光线已然昏沉。
烛火摇曳,映照著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疏,朱由校手中的朱笔仍未停歇,笔尖划过纸面,留下一道道道劲的朱批。
殿外风声渐起,卷著秋夜的凉意,吹动窗棂上的纱幔,为这静谧的勤政之地添了几分萧瑟。
就在此时,西厂提督王体干轻步走入暖阁,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陛下,各地密报已汇总完毕,请陛下御览。」
他手中捧著一叠密封的奏折,皆用特制的明黄封皮包裹,边角烫有西厂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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