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制度的底气。
这一连串的新政,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过,朱由校也知晓其中的难度。
摊丁入亩会触动地主豪强的利益,养廉银需打破官吏盘剥的旧习,银行推广要应对民间对新式金融的疑虑,每一步都可能遭遇阻挠与反扑。
但他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燃起熊熊斗志。
难便难罢!
这大明的沉疴积,非大刀阔斧不能根除。
这天下的太平强盛,非步步为营不能实现。
若不将这破败的江山重整一新,若不将大明的国力推向巅峰,又何谈什么跨越重洋、逐鹿四大洲五大洋?何谈什么星辰大海、万邦来朝?
这副担子,他既然挑了起来,便没有放下的道理。
哪怕前路荆棘丛生,哪怕要与天下既得利益者为敌?
他也必须一往无前。
另外一边。
辽东。
天启三年九月,辽阳的朔风渐紧,卷起城郊的枯草落叶,天地间弥漫著一股肃杀的凉意。
城墙之上,守军的盔甲已添了厚棉内衬,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转瞬消散,远处的平原与丘陵,也褪去了最后一丝绿意,露出苍黄的底色。
辽阳巡抚衙门的书房内,却透著几分暖意。
炭火盆里的银骨炭燃得正旺,映得满室红光。
辽东巡抚孙承宗身著藏青官袍,端坐于案前,手中捧著一杯热茶,目光沉静地望著对面的男子。
此人正是提督辽东蒙古事务、威虏伯刘兴祚。
刘兴祚刚从开原赶回辽阳,一身风尘尚未洗去。
他常年穿梭于开原与草原之间,风吹日晒让他的皮肤变得黝黑粗糙,如同老树皮一般,但那双眼睛却愈发明亮锐利。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驱散了几分寒意。
「君侯,这些日子来,草原方面,可还平静?」
孙承宗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沉稳。
刘兴祚放下茶杯,手指摩挲著杯沿,摇了摇头道:「抚台大人,草原哪有真正平静的时候?
科尔沁部与察哈尔部的矛盾就没断过,察哈尔部一心想统一草原,科尔沁部却靠著咱们大明,不愿屈从,两边时常在边境地带摩擦,小仗不断。
还有内喀尔喀五部的炒花那老家伙,也不安生,总想在中间渔利,时不时挑动一下其他部落的神经,如今草原上,说是三足鼎立,实则乱得很,隔三差五就要打上一仗。」
孙承宗闻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