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汗深明大义,朝廷定会记在心上。望大汗早日整备兵马,切勿延误行程。」
「使者放心,绝无延误。」
额哲躬身相送,直到使者走出王帐,他脸上的笑容才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阴霾。
帐内的炭火依旧啪作响,却暖不了额哲冰凉的心。
他走到帐外,望著远处连绵的山峦,心中五味杂陈。
顺义王的爵位,如同一个遥不可及的梦,而父亲林丹汗的阴影,却始终笼罩在他的头顶。
只要明朝一日不松口,他便一日无法真正坐稳察哈尔部大汗的位置。
额哲的目光沉凝如铁。
哎~
我太难了~
叔父秒图台吉虽势力已大不如前,但麾下仍有一批忠心耿耿的旧部,在察哈尔部内部隐隐形成一股制衡力量,始终是他心头挥之不去的隐患。
部落内部尚未完全一统,人心浮动,外部又有科尔沁部虎视眈眈、内喀尔喀五部伺机而动,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这般内外交困的局面,他哪里有底气与大明硬刚?
草原之上,从来都是实力为尊,弱肉强食是不变的法则。
如今的察哈尔部,精锐折损大半,牧场缩减,贸易命脉被大明皇商牢牢掌控,早已没了往日的霸主气象。
他手中的实力,仅够维持部落的基本存续,勉强压制内部的反对声音,根本不足以与大明抗衡。
任何违抗大明命令的举动,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建州女真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林丹汗被囚京师的屈辱更是历历在目。
「罢了。」
额哲缓缓松开拳头,眼中的狠厉化作隐忍。
「只要能牢牢握住察哈尔部的统治权,哪怕一辈子做大明的附庸,哪怕要忍受这般仰人鼻息的滋味,也总好过部落分崩离析、身死族灭。」
他心中已然打定主意,此番出兵朝鲜,既要讨好大明,也要借机消耗秒图台吉的残余势力,彻底稳固自己的汗位。
与此同时,西拉木伦河沿岸,靠近抚顺的一片开阔谷地,正弥漫著秋末冬初的萧瑟。
这里是内喀尔喀五部中乌济叶特部的过冬营地,数百顶黑色毡帐错落有致地扎在河谷两岸,牛羊在残存的枯黄牧草上缓慢啃食,远处的山峦被一层薄雾笼罩,透著几分寂寥。
乌济叶特部的大帐内,炭火燃得正旺,却驱不散帐主人炒花台吉心头的阴霾。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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