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朝:「取笔墨来。」
「是。」
很快,魏朝便递来笔墨。
御案之上,狼毫饱蘸浓墨,朱由校略一沉吟,便提笔疾书,一份密旨很快成形。
「谕九边经略熊廷弼:奢崇明叛乱已定,遁逃水西,若查实安邦彦接纳叛贼,无需迟疑,即刻挥师水西,一道剿除,勿留后患。
若安邦彦未接纳,则先在永宁宣抚司推行改土归流,厘清户籍、丈量土地,稳固地方后,再顺势将水西纳入改土归流之列。」
写到此处,他笔尖一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续写道:「西南诸土司,割据一方久矣,鱼肉百姓,截留赋税,实乃国之隐患。
无论彝人顺服与否,大明疆域之内,绝不容许土司称王称霸。
改土归流,势在必行,凡阻挠者,以叛逆论处,格杀勿论!」
放下狼毫,朱由校心中冷哼。
那些西南土司,世代盘踞一方,将治下百姓视为私产,赋税尽数纳入自己腰包,朝廷竟难以染指。
这怎么能行?
天下土地皆为大明疆土,天下百姓皆为大明子民,他们的赋税,自然该归入国库,那都是朕的钱!
改土归流不仅能清除地方割据势力,稳固西南边疆,更能将隐匿的赋税收归朝廷,充实国库,为后续的新政推行提供充足的财力支持。
此事,绝不能有半分妥协,哪怕兵戎相见,也要将西南这片土地彻底纳入朝廷的直接管辖之下。
王体干见陛下写完密旨,连忙上前躬身接过,小心翼翼地吹干墨迹,收入密函之中,用蜡封好,贴上专用印鉴。
「老奴这就派人星夜送往西南,务必将陛下圣谕及时送达熊督师手中。」
「嗯。」
朱由校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御案上剩余的密折。
朱由校搁下西南密折,拾起第二份,封皮标注著「江南」二字,正是南京兵部尚书袁可立的奏报。
他缓缓展开密纸,目光扫过字句,袁可立的行文严谨细致,将平叛始末娓娓道来:
闻香教乱军盘踞五泄山日久,官军围山三月,断其粮道、绝其水源,乱军在山中弹尽粮绝,不得不趁夜突围出山。
突围途中,遭官军设伏重创,尸横遍野,元气大伤,贼首王明璋率残部朝金华府仓皇遁逃。
臣早已预判其逃窜路线,急遣定远侯邓邵煜、张之极率军星夜驰援,在金华府外围布下天罗地网,务求将乱军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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