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焕抬起头,眼中满是茫然与恐惧。
自己罪孽深重,勾结倭人、叛乱反明,手上沾满了明军与朝鲜百姓的鲜血,贺世贤那般铁血将领,岂会轻易饶过他?
柳川调兴嗤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讥讽:「不试试,怎知不行?你如今尚有汉城在手,虽说是座空城,却也算个筹码。
写一封请降信,姿态放低些,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若是执意顽抗,到头来只会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本将可以陪你一同署名,毕竟,能活著回去,总比死在这里好。」
全焕沉默了,殿内只剩下烛火摇曳的噼啪声,寒风从破损的窗棂灌入,吹得烛火忽明忽暗,映照著他憔悴而扭曲的脸庞。
他知道,柳川调兴说得对,顽抗是死,突围也是死,唯有投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哪怕这生机渺茫,也总比坐以待毙强。
「罢了————」
全焕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无奈,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我这便写请降信。」
他颤抖著伸出手,让亲兵取来笔墨纸砚。
笔尖落在纸上,却迟迟难以落下,昔日挥斥方道、妄图割据一方的野心,此刻尽数化为泡影,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
墨迹在纸上晕开,如同他此刻混乱的心境。
柳川调兴站在一旁,看著全焕落笔,眼中没有半分同情,只有盘算。
他只盼著这请降信能起作用,让他能带著残余的人马,尽快逃离这座即将陷落的死城,返回对马藩。
当日午后,全焕的请降信便由一名颤抖的使者送到了明军大营。
信中言辞卑微,极尽谄媚之态,全焕与柳川调兴双双署名,愿献汉城而降,只求保全性命。
贺世贤展开信纸,草草扫过几眼,便嗤笑一声,将信纸掷于案上,语气满是不屑:「哼!当初坐拥三万之众,悍然夜袭,气焰何等嚣张?
如今兵临城下,走投无路了才想起投降,晚了!」
诸将围立一旁,纷纷附和。
「贺帅所言极是!此等反复无常之辈,留著必是后患,绝不可轻信其降!」
现在投降?
他们的功劳岂不是飞了?
绝对不能答应他的投降!
张应昌上前一步,拱手道:「全焕勾结倭人,叛乱反明,罪孽深重,若轻易受降,恐难服天下人心。
不如趁势强攻,一举拿下汉城,永绝后患!」
贺世贤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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