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杀之无罪」的律法。
这一制度延续百年,贱民们世代依附主人,吃的是掺著砂石的麸皮与难以下咽的野菜,住的是四面漏风的茅草棚,繁重的劳作与恶劣的待遇让他们的平均寿命不足四十岁,很多孩童尚未成年便因饥饿或劳累夭折。
壬辰倭乱虽已过去二十余年,但其对朝鲜半岛的创伤从未愈合,经济与民生早已彻底崩坏。
全国耕地荒芜过半,汉城、平壤等昔日繁华都城的周边,至今仍是「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惨状,田埂上散落著无人掩埋的枯骨,废弃的村落里杂草疯长,偶尔能见到蜷缩在断壁残垣中的流民,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如同风中残烛。
手工业因工匠逃亡或战死而一蹶不振,纺织、冶铁等行业近乎停滞,百姓日常所需的盐、布等物资极度匮乏,很多人只能穿著拼凑的粗麻破衣,寒冬时节甚至以树皮、茅草裹身,冻死者不计其数。
而倭乱之后,土地兼并的狂潮更是将百姓推向绝境。
两班贵族(士大夫阶层)与豪强地主借著「占垦公田」「接收无主地」的名义,通过权势强占、伪造田契等手段,垄断了全国七成以上的耕地。
失去土地的百姓别无选择,要么沦为佃农,要么卖身为奴。
佃农的地租高达五成至七成,一户佃农耕种一亩田,即便丰年收获一石粮食,交给地主后剩余的部分也仅够勉强糊口。
若遇灾年颗粒无收,还得向地主借下月息三成以上的高利贷,不出半年债务便会翻倍,最终往往只能卖几鬻女抵债。
平安道一位老佃农的遭遇便是缩影。
他借地主半石粮食,一年后本息翻滚至两石,无力偿还之下,只能将年仅八岁的儿子送给地主为奴,自己则带著老妻逃荒,最终饿死在路边。
更令人室息的是朝鲜王朝极端苛刻的税收与徭役制度。
底层百姓需承担的赋税名目繁多,堪称「无物不税」。
田税按耕地等级缴纳粮食,即便灾年颗粒无收也不得减免。
军布税要求每户每年缴纳两匹麻布(或折钱),无论家中是否有男丁服役,贫困家庭无布可缴,只能卖粮或借债。
盐税、酒税、矿税、过桥税、市场税之外,甚至还有「灶税」(烧火做饭需缴税)、「门税」(出门需缴税),连百姓上山砍柴、下河捕鱼都要缴纳「山税」「水税」。
作为明朝藩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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