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打消废长立幼的念头。
这场童年的继承权之争,如同烙印般刻在家光的心底,让他对权力与地位的敏感程度,远超常人。
他深知自己的将军之位来之不易,是奶娘用勇气换来的,更是德川家康的威严保住的,而非父母的偏爱。
这份经历,让他从小便懂得,权力只有牢牢握在自己手中,才能不受他人摆布,才能洗刷童年的屈辱。
如今,他已正式坐上第三代将军的宝座,父亲德川秀忠虽退居大御所,却仍握著部分核心权力。
家光表面顺从,内心却早已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
他要让那些曾经轻视他、质疑他的人看看,他有能力独当一面,有资格执掌幕府的未来。
可大久保忠邻的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他的心头。
德川家光脸上的平静瞬间荡然无存,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原本平稳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悦,甚至带著几分被冒犯的锐利。
他清楚大久保忠邻是两朝老臣,资历深厚,所言或许是出于稳妥考虑,但在他听来,这番话却充满了轻视与否定。
「理当禀报大御所定夺」。
这句话,不就是在说,他这个现任将军,还不足以独立处理这等关乎国本的大事吗?
不就是在众人面前,再次揭开他「权力未稳、需仰仗大御所」的伤疤吗?
今日召集老臣议事,他本是想借著处理明军犯境这等大事,展现自己的决断力与掌控力,一步步树立将军的权威。
可大久保忠邻的提议,却将他拉回了那个需要依附父亲、看人脸色的境地。
一丝冷意从心底悄然升起,顺著脊椎蔓延至全身。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唇线抿得更紧,下颌线绷成一道坚硬的弧线,原本清俊的脸庞,因这份隐忍的不悦,多了几分冷冽。
他没有立刻发作。
此刻与这位权重望重的老臣硬碰硬,不仅讨不到好处,反而会显得自己气量狭小、不堪大任。
但这份不满,却如同种子般在心底扎根、萌芽,让他看向大久保忠邻的目光,多了几分疏离与戒备。
「此事我自会向父亲禀报。」
德川家光的声音平静,目光扫过下首的大久保忠邻。
「但眼下先彻查对马藩与明军的纠葛,弄清来龙去脉,与禀报大御所并不冲突。幕府处理事务,当有主次之分。」
大久保忠邻闻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