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职。
这些军官由军校培养,深受皇恩,心中只知有大明、有皇帝,而非某个勋贵、某个派系,久而久之,军队的忠诚度便会牢牢凝聚在皇权之下。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朱由校深谙此道。
科举维系的是文官体系的稳定,而军校掌控的是武将体系的命脉。
一文一武,相互制衡,又皆为皇权所用,大明的统治根基才能真正坚如磐石。
晚膳过后,乾清宫内的烛火愈发明亮,映照著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疏。
朱由校并未歇息,只稍作片刻调整,便又端坐案前,拿起朱笔,继续批阅起各地呈上来的文书。
他神情专注,时而蹙眉思索,时而提笔疾书,朱红色的批示落在白色的奏疏上。
殿内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宫女周妙玄轻手轻脚添灯油的声响。
司礼监掌印太监兼大内行厂提督魏朝,小心翼翼地从殿外走入,躬身侍立在案旁。
等候了片刻,见朱由校批阅完一份奏疏,才轻声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恭敬与试探。
「皇爷,夜色已深,该歇息了。不知今日要诏哪位妃嫔前来侍寝?奴才这就去传旨。」
朱由校头也未抬,手中的朱笔依旧在奏疏上移动,只是随意摆了摆手。
「今日不招妃嫔侍寝,朕还有许多奏疏要批。」
「是。」
魏朝连忙躬身应诺,脸上依旧挂著那副谦卑的笑容,眼神却不自觉地暗了暗,眼底掠过几层难以察觉的阴翳,快得如同烛火的跳动,转瞬即逝。
作为紫禁城太监群体中的「老祖宗」,魏朝身兼司礼监掌印与大内行厂提督两大要职,名义上总管宫中宦官事务,还能监督东厂、西厂与锦衣卫,权势不可谓不显赫。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看似稳固的地位,实则如履薄冰,时时刻刻都面临著巨大的威胁。
威胁的来源,正是东厂提督魏忠贤与西厂提督王体干。
自朱由校推行新政以来,魏忠贤的东厂可谓是风头正劲。
顺天府养廉银制度的推行,北直隶银行的大范围推广,都离不开东厂的鼎力相助。
魏忠贤手段狠辣,办事利落,摩下番子遍布京城内外,短短数月便查获了数十名贪赃枉法的官员,抄没家产无数,既为朝廷充盈了国库,又为新政的顺利推进扫清了障碍,深得朱由校的信任与赞赏。
而王体干的西厂也毫不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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