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如今东厂、锦衣卫联手,织就的天罗地网,岂是区区一个太医能轻易挣脱的?
这两大特务机构的能量,远非朝堂其他衙门所能比拟。
李文的家眷十余人,老弱妇孺皆在其中,想要悄无声息地逃出京城,本就是痴人说梦。
厂卫番子循著李文宅邸遗留的蛛丝马迹,一路追查。
从城郊的隐秘客栈,到沿途的车马行踪迹,再到通州港口的船只调度记录,层层剥茧,步步紧逼。
不过三日功夫,便在通州港口的一艘待发商船上,将这一家老小尽数擒获。
此刻,这些人早已被打入诏狱,镣铐加身,只待陛下一声令下,便要承受诏狱特有的酷刑。
「李文既已畏罪自尽,其家眷便是唯一的突破口。」
朱由校目光扫过阶下三人。
「严加审讯!动用诏狱所有手段,务必撬开他们的嘴,将李文背后的同党连根揪出!」
「敢在御药里动手脚,妄图谋害朕躬,此等大逆不道之罪,绝不能姑息!
不管牵扯到谁,哪怕是皇亲国戚,也给朕查到底!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奴婢遵命!」
魏忠贤连忙躬身领命,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深知此事干系重大,若是查不出幕后主使,陛下震怒之下,第一个遭殃的便是他这个东厂提督。
片刻之后,魏忠贤似是想起了什么,又上前一步,躬身禀道:「陛下,还有一事要奏。此前奉旨清查皇商、皇庄与内府制造局贪腐之事,如今已有了重大进展。」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双手捧著,恭敬地递了上去。
朱由校接过册子,随手翻阅几页,目光落在其中几行记载上,眉头顿时微微蹙起。
他抬眼看向魏忠贤,语气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此事,居然还与客氏有关?」
「客氏」二字一出,站在一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魏朝,浑身猛地一激灵,像是被针扎了一般。
竟是这个骚蹄子?
这个女人,早年曾与他有过对食之谊。
后来他因忙于侍候皇帝,又因为皇帝不喜客氏,刻意与其保持距离。
谁曾想,这女人一出宫,便转头投入了魏忠贤的怀抱。
此事传开,不知多少人暗地里嘲笑他,说他魏朝连个女人都看不住,平白让魏忠贤捡了便宜。
在魏朝看来,客氏这般行径,无异于在他头上狠狠扣了一顶绿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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