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老唐王朱硕横沉迷嬖妾,对正妃所生的世子朱器厌恶至极,连带著对孙子朱聿键也恨屋及乌。
为了让小妾所生的儿子继承王位,朱硕横竞狠心将朱聿键父子囚禁在王府的承奉司内,意图活活饿死他们。
若非承奉司的小官张书堂心怀不忍,每日偷偷送些糙米饭、咸菜,这对父子早已化作枯骨。
十六年的囚室生涯,暗无天日,蚊虫滋生,朱聿键却从未荒废光阴。
没有纸笔,便以树枝为笔、地面为纸;没有典籍,便向张书堂求借,或是默记幼时所学,日夜钻研儒学典籍,诸子百家、经史子集,无不涉猎。
这般身处绝境却不坠青云之志的坚韧,在耽于享乐的宗室之中,实属罕见。
「朱聿键,抬起头来。」
朱由校开口,语气温和了几分。
朱聿键依言抬头,目光平静地迎上朱由校的视线,不卑不亢:「臣在。」
「听闻你在承奉司囚居十六载,日夜苦读,可有此事?」
朱聿键心中一震,没想到陛下竟知晓自己的过往。
他躬身答道:「回陛下,囚居之中,无所事事,唯有读书以明志,不敢荒废光阴。」
「好一个读书以明志」!」
朱由校赞许地点点头,随即脸色一沉,语气转厉。
「你祖父唐王朱硕横,惑于嬖妾,罔顾人伦,擅囚世子父子,意图紊乱宗桃,罪无可赦!
朕已严厉斥责唐王朱硕,令其即刻改善世子父子待遇,不得再有苛待之举!
另,朕已钦定,待朱硕百年之后,由世子朱器盛承袭唐王爵位,任何人不得更改!」
这番话,既是为朱聿键父子正名,也是向所有宗室传递信号。
皇权凌驾于宗藩之上,任何紊乱宗桃、残害宗亲之举,都将受到严惩。
朱聿键闻言,身躯猛地一颤,眼眶瞬间泛红。
他隐忍十六年,所求不过是父子平安、名分正顺,如今陛下一言定乾坤,不仅斥责了祖父,还敲定了父亲的继承权,这份恩情,重于泰山。
他双膝跪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臣————臣代家父,谢陛下隆恩!陛下圣明!」
「起来吧。」
朱由校抬手示意。
「朕召你入京,并非只为替你主持公道。
朕听闻你饱读诗书,颇有才学,从今往后,每日御经筵奏对之时,你便在一旁旁听,朕要亲自考校你的学问。」
「臣遵旨!」
朱聿键躬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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