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丈田地查出咱家隐匿的田产,盐政改革断了咱家的盐引暴利,如今又要推行新币、养廉银,这是要把咱家往死路上逼啊!
那些白花花的银子,都是咱家几代人积攒下来的,说没就没了,我岂能坐视不管?我不得不抵抗!」
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委屈,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全然忘了阻挠新政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为了区区银子,便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你是要我史家满门抄斩、断子绝孙不成?!」
史永安怒喝一声,胸口剧烈起伏,痛心疾首。
他没想到父亲竟然如此执迷不悟,眼中只有钱财,全然不顾家族的安危。
「怎么会如此严重?」
史朝佐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强装镇定。
「此事做得极为隐秘,所有事情都是让下人出面,兑换新币的是临时雇来的仆役,散布流言的是市井无赖,官府根本查不到咱家头上!」
他语气中带著一丝侥幸,自认为计划天衣无缝。
看著父亲这副冥顽不灵的模样,史永安不由得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失望与嘲讽:「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父亲以为,陛下的锦衣卫、东厂、西厂的密探,都是摆设不成?」
他上前一步,逼近史朝佐,眼神锐利如鹰隼:「实不相瞒,官府早已掌握了你参与阻挠新政的证据!
之所以没有立刻动手,全是因为儿子我在陛下面前苦苦求情,又在左都谏、
成国公面前立下军令状,才换得这一个时辰的缓冲时间。
史朝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桌案上,桌上的茶杯「哐当」一声摔落在地,茶水洒了一地。
「若这一个时辰之内,父亲不能幡然醒悟,主动到巡抚衙门自首,交代所有同党...」
史永安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到时候,莫说父亲的性命保不住,就连儿子的仕途、史家满门的性命,都将彻底断送!
你我父子,还有史家上下,都将成为新政的祭品,落得个身首异处、曝尸荒野的下场!」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史朝佐喃喃自语,眼神涣散,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脸上的侥幸与执拗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慌。
他一直以为自己做得隐秘,却没想到早已被官府察觉,更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是来劝自己自首的。
史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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