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的财赋命脉,也是沉疴痼疾。
杨涟此去,定是一场硬仗,那些盘踞江南的盐商、豪绅、贪官,绝不会束手就擒。
但朱由校相信,杨涟这柄利剑,定能劈开重重迷雾,还大明一个清明的财税体系。
若是连税都收不上来,这国家,哪里会好得起来?
就在朱由校沉思之际,一阵轻缓的脚步声自殿外传来,司礼监掌印太监魏朝躬著身子,快步走入殿内,神色恭谨地禀报导:「皇爷,西厂提督王体干,带著今日的密折来了。」
「哦?」
朱由校的目光从窗外收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密折,是他监察天下的耳目,各地的军政要务、民生疾苦,乃至官吏的一举一动,都会通过密折源源不断地传入紫禁城。
他当即转身,沉声吩咐道:「让他进来。」
「奴婢遵旨。」
魏朝躬身退下,不多时,便引著西厂提督王体干走入殿内。
此刻已是近黄昏,殿外的温度骤降,寒风呼啸,而东暖阁内却依旧暖意融融O
丰腴的宫女周妙玄正侍立在御案旁,手中捧著一盏刚彻好的雨前龙井,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见朱由校转过身,她连忙上前,屈膝行礼,将茶盏递到朱由校手中,声音柔婉得如同江南的春水:「皇爷,您尝尝这新沏的茶,是今日刚从福建送来的。」
朱由校接过茶盏,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轻轻抿了一口,醇厚的茶香在口中散开,驱散了几分疲惫。
他抬眼看向王体干,只见这位西厂提督身著一袭暗紫色的蟒纹宦官服,面容白皙,眼神锐利,身后跟著两名小太监,各自抱著一个沉甸甸的木匣,木匣上贴著封条,盖著西厂的火漆印。
「陛下。」
王体干走到御案前,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
「这是今日各地送来的密折,奴婢已经按地域分门别类,整理妥当了。」
朱由校微微颔首,示意他近前。
两名小太监连忙上前,将木匣放在御案上,小心翼翼地打开。
匣内的密折,皆是用特制的加厚纸张书写,封面用朱笔标注著送折人的官职与姓名,封漆完好,显然未曾被人翻阅过。
「要紧处的密折,先拿来朕看看。」
朱由校放下茶盏,语气平淡。
王体干不敢怠慢,连忙从木匣中取出三本密折,按照地域顺序,双手捧到朱由校面前,低声禀报:「陛下,今日最要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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