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后国柳河藩主田中忠政、三池藩主立花种次、丰前国中津藩主细川忠利、丰后国府内藩主大友义统、臼杵藩主松平重直、长州藩主毛利秀就等人,都已经动员了藩内的足轻。
「这些藩兵,虽然装备简陋,但胜在人数众多。
只要他们能够及时赶到博多港,就算是明国的大军真的来攻,我们也不算是打一场毫无准备的仗!」
井上正就与青山宗俊点了点头。
正厅内的炭火,依旧在燃烧著。
可三人的心中,却如同被冰雪覆盖一般,冰冷刺骨。
另外一边。
冲岛。
翌日清晨。
铅灰色的天幕依旧低垂,鹅毛大雪不知何时已经停歇,唯有刺骨的寒风,卷著海面上的咸湿水汽,在冲岛的礁石间呼啸穿梭。
一夜浓雾未曾散去,反而愈发浓稠,像是被人揉碎的棉絮,将整座小岛裹得严严实实。
能见度不足十丈,远处的海面隐没在白茫茫的混沌之中,只能听见海浪拍打礁石的沉闷声响,一声声,如同巨兽的呼吸。
冲岛的临时营地之中,篝火早已熄灭,只余下一堆堆冒著青烟的灰烬。
登莱水师的士兵们早已起身,正在有条不紊地整理行装、检修军械。
他们的动作娴熟而默契,没有丝毫的喧哗,唯有偶尔响起的兵器碰撞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旗舰的甲板上,沈有容正凭栏而立。
他身披一件厚重的黑色貂皮大氅,头戴一顶镶著黄铜护心镜的铁盔,盔檐上凝结著一层薄薄的白霜。
一夜的休整,让这位年近六旬的老将精神矍铄,目光锐利如鹰,扫视著浓雾笼罩的海面,仿佛能穿透这层层迷雾,看到远方博多港的动静。
而在他的身侧,水师都司刘光远,却是另一番模样。
刘光远不过三十出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可此刻却面色憔悴,眼底带著浓重的黑眼圈,眼眶微微泛红。
他身披一件青色棉甲,甲胄上的铜钉已经失去了光泽,双手不自觉地搓著,眉宇间满是挥之不去的焦虑。
昨夜,他几乎一夜未眠,耳边尽是海浪的呼啸与战船的吱呀声,心中更是如同揣著一只兔子,七上八下。
毕竟,这里是倭国的地界,离博多港不过百余里,一旦被幕府的大军包围,后果不堪设想。
沈有容将刘光远的模样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转过身,拍了拍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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