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
他猛地站起身,龙椅与地面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语气冰冷得如同寒冬的冰雪:「好得很,真是好得很!陕西的官员一个个都是废物,都是欺君罔上的奸佞!朕养著他们何用?」
叶向高见状心中一紧,连忙上前一步,躬身拱手,语气急切地问道:「陛下,不知陕西传来的急报究竟所言何事,竟让陛下如此震怒?」
他心中已然猜到,必定是陕西发生了天大的变故,否则皇帝绝不会如此失态。
朱由校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著心中的怒火,将揉成一团的急报扔到叶向高面前,沉声道:「你自己看吧,看看你口中那些督办不力」的陕西官员,究竟干出了什么好事!」
叶向高连忙弯腰捡起急报,小心翼翼地展开,抚平上面的褶皱,逐字逐句仔细浏览著。
随著目光的移动,他的脸色也渐渐发生了变化,从最初的凝重变为震惊,再到后来的惨白,须发皆白的头颅微微颤抖,手中的急报几乎要握不住。
陕西民变、聚众杀官、攻占官府、抢夺粮仓、全省大乱,这些字眼如同惊雷般在他的脑海中炸开,让他浑身一震,险些站立不稳。
他从事官场数十年,历经三朝,见过的风浪不计其数,却从未想过陕西会爆发如此大规模的民变。
灾民生乱,从来都不是无缘无故之事,唯有被逼到走投无路、活不下去的时候,才会放下心中的畏惧,聚众反抗。
叶向高缓缓抬起头,脸上满是痛心之色,对著朱由校躬身说道:「陛下,臣罪该万死,未能及时察觉陕西的灾情真相,让百姓陷入绝境,最终酿成民变。
臣以为,灾民生乱完全是因为活不下去,这才不得已而为之,并非真心想要背叛朝廷。」
「是故老臣以为,当下最要紧的并非派兵镇压,而是应当即刻下发诏令,昭告陕西各地灾民,朝廷的赈灾粮食和物资即刻便会启程运往陕西,沿途官员不得有丝毫克扣拖延。
同时赦免所有参与民变的灾民,他们所行之事可以既往不咎,只要放下手中的器械,返乡归田,朝廷便会一视同仁,给予救济。
如此一来,便能以最快的速度安抚民心,将陕西的民变消弭下去,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也能减少百姓的伤亡和地方的损耗。」
殿内的几名内阁官员闻言,也纷纷上前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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