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袍一袭。
所请工部钻杆、熟铁,著工部十日内备齐,发往陕西。
钦此。」
一份份奏疏批阅下去,时间也在笔尖的沙沙声中,一点点流逝。
殿内的铜壶滴漏,一刻不停地走著,发出均匀的滴答声,提醒著夜已经越来越深了。
御案上的奏疏,批阅完的一摞越来越高,未批阅的一摞越来越矮,可朱由校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疲惫,眼神依旧锐利清明,仿佛永远不会疲倦一般。
大明朝两百多年积攒下来的沉疴痼疾,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革除的。
他必须争分夺秒,趁著现在国内局势稍稍稳定,对倭战争节节胜利,把大明的底子打牢。
炼钢法的突破,让大明有了工业革命的根基;千里传信系统的研发,让他能真正掌控这个庞大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对倭战争的胜利,能彻底打通东海的海权,让大明的商船,能畅通无阻地驶向太平洋、印度洋。
这一切,都需要他这个皇帝,牢牢地把控住方向,一步都不能走错。
就在他拿起最后一份来自九州前线的军情奏报,准备批阅的时候,殿外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司礼监掌印太监魏朝,躬著身子,踮著脚,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殿内,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喜色,连脚步都比平日里轻快了几分。
魏朝是司礼监的老人了,早年跟著大太监王安,在泰昌、天启交替之际,被朱由校拔擢,忠心耿耿。
比起历史上那个权倾朝野的魏忠贤,魏朝为人更谨慎,也更懂规矩,从不结党营私,只一心一意地伺候天子,打理司礼监的差事,因此深得朱由校的信任,才坐上了司礼监掌印太监这个内廷第一人的位置。
他走到御案前,隔著几步远,便停下了脚步,对著朱由校深深一躬,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语气里的欢喜:「启禀陛下,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朱由校放下了手里的朱笔,抬眼看向他,眉头微微一挑,语气平静地问道:「什么喜事,让你这么沉不住气?莫不是九州前线又打了大胜仗?」
他以为是沈有容在九州又传来了捷报,毕竟这大半年来,能让魏朝这么喜形于色的,大多是前线的胜仗。
可魏朝却连忙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躬身说道:「回陛下,比前线打胜仗还要让奴婢欢喜!
是景和宫的塞西莉亚贵妃娘娘,太医刚刚诊过脉,确诊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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