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表河流大多干涸,大型水利工程,根本无水可引。
想要解决水源问题,唯一的办法,就是打深井,开采地下水。
朱由校将科学院改良的深井钻探技术,毫无保留地送到了陕西。
这种新的钻探技术,用铁质的钻杆,搭配人力驱动的转盘,最深能打到地下三十余丈,远超传统的打井技术。
同时,皇帝还从内帑拨出了一百万两白银,从山西、河南调集了数千名熟练的打井匠人,奔赴陕西各州县,帮助百姓打井。
孙传庭更是亲自坐镇,带著打井队,走遍了陕西的各个州县。
延安府、榆林府、庆阳府,这些旱情最严重的地方,每打出一口出水的深井,周边的百姓,都会跪地痛哭,对著京城的方向,叩首谢恩。
到天启五年冬,陕西各地,已经打出了超过两百口深井,虽然依旧无法满足所有农田的灌溉需求,却保证了百姓的生活用水,也让近百万亩农田,得到了灌溉。
有了水,就有了活路,原本流离失所的流民,纷纷回到了家乡,重新拿起了锄头,开垦荒地。
有了活路,便没有人愿意提著脑袋造反。
虽然陕西的收成,依旧不容乐观,依旧需要朝廷从河南、湖广调拨粮草赈灾,但至少,已经不会再出现饿殍遍野、民变四起的局面了。
整个陕西,终于从崩溃的边缘,被硬生生拉了回来。
此刻。
紫禁城。
乾清宫。
天色已经擦黑了,殿内的烛火,早已点燃,数十盏羊角宫灯,将整个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地龙烧得正旺,驱散了殿外的酷寒,暖融融的空气里,带著淡淡的墨香和纸张的气息。
朱由校坐在御案之后,身上穿著一件明黄色的常服,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面容俊朗,眉宇间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今年不过二十岁,正是少年天子的年纪,可眼底的深邃与威严,却让朝中最老谋深算的阁老,也不敢有半分小觑。
御案上,堆著小山一样的奏疏,分门别类地摆放著,从内阁的票拟、六部的题本,到各州县的密折、九边的军情奏报,应有尽有。
朱由校手里握著一支朱笔,正低头批阅著奏疏。
他每天的生活,几乎都被这些奏疏填满了。
从清晨五更天起床,到深夜子时歇息,除了早朝、经筵,剩下的时间,几乎都耗在这乾清宫里,批阅著来自全国各地的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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