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平复。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
穿过宫门,来到空旷的广场上,卢象升突然停下脚步,仰头望著满天星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袁崇焕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建斗,此去陕西,凶险异常,你可有准备?」
卢象升转过头,目光平静。
「元素兄,你我读圣贤书,所学何事?
今日陛下推心置腹,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
至于凶险————大丈夫死则死耳,何惧之有!」
孙传庭也走了过来,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如水。
「陛下说得对,陕西才是真正的战场。
我等在北直隶,不过是小试牛刀罢了。
如今,才是真正的考验。」
陈奇瑜作为四人中的主官,此刻肩上压力最重。
他看著眼前这三个年岁相仿、却各怀绝技的同僚,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三位,方才在殿内,陛下当面,愚兄不敢多言。
此刻只有我们四人,愚兄想说的是,此去陕西,我们便是一体。
不管之前你们在各自任上有多大的本事,到了陕西,一切都要从零开始。
我们要面对的,不是一两个贪官,而是一张盘根错节的网。
想要撕碎这张网,靠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
愚兄在此恳请三位贤弟,往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我们都要坦诚相待,同舟共济!」
袁崇焕、孙传庭、卢象升三人闻言,皆是神色一肃,齐齐抱拳躬身:「司正言重了!愿追随司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奇瑜连忙还礼。
「不敢,不敢!我们同朝为官,皆为陛下效力,当以兄弟相称。
愚兄痴长几岁,若蒙不弃,便称我玉铉兄」即可。
往后,我们便是生死兄弟!」
「玉铉兄!」
「元素兄!」
「伯雅兄!」
「建斗兄!」
四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远处,负责值夜的锦衣卫千户看著这一幕,若有所思。
第二天一早,一份关于四人出宫后言行的密报,便摆在了朱由校的御案上。
朱由校看完,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接下来的几日,朝廷这台庞大的机器迅速运转起来。
内阁的任命文书以最快的速度拟好、用印、发出。
吏部为四人准备了官凭、路引、官服。
户部紧急调拨了首批用于陕西赈灾的银两和粮草,交由救灾司先行押运。
清田司也抽调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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