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察,重庆的商人开始往长江下游跑货,芜湖的港务局日夜不停地装卸集装箱,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景象。
在江苏,苏州人这一年听到最振奋的消息是,新加坡的资政李光耀要来考察了。
后来才知道,那是为了一个叫做‘苏州工业园区’的项目。
虽然真正签约要等到1994年,但1992年埋下的那颗种子,后来长成了中国对外开放最成功的故事之一。
在昆山,一群农民出身的干部,在1984年自费开发的3.75平方公里土地上,终于等来了GW院的批复。
‘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正式升格为国家级开发区’!
这是全国第一个设在县级市的国家级经开区,它后来被称为‘昆山之路’。
这一年的底色是突破。
沿海不再是唯一的前沿,长江、内地、边境,都在寻找自己的位置。
也是在今年,一些改变人们命运的政策,悄悄落地。
4月3日,七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通过《妇女权益保障法》。
这是中国第一部专门保障妇女权益的法律。
从此,‘男女同工同酬’、‘禁止性别歧视’不再只是一句口号,而有了法律的庇护。
同月,GW院批准开放沿江城市。
重庆、武汉等内陆城市第一次有了外贸经营权。
8月,GW院正式批准外资进入中国商业零售领域。
门开了一道缝,第一家中外合资零售企业‘上海第一八佰伴’获准成立。
虽然沃尔玛、家乐福还要等两年才真正进来,但那道门一旦推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12月,14大正式确立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目标。
这是整个1992年最大的政治果实。
从此,‘姓社姓资’的争论画上句号,全国上下的精力,从‘争论该不该做’转向‘研究怎么做’。
这一年的底色是制度。
它不再满足于摸着石头过河,而是开始为这条河架设桥梁。
1992年,这不是一个完美的年份。
它有泡沫、有混乱、有投机、有腐败。
股市暴涨的背后是监管的空白,开发区热潮的背后是土地的浪费,下海潮的背后是权力寻租的风险。
但即使如此,我依然愿意用四个字来形容它。
热气腾腾!
那是一种从底层升腾而起的热气,工厂的烟囱在冒烟,港口在卸货,证券交易所门口在排队,长江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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