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给他安排的眼线,以及预防安阳时不时会找上门。
例如今早,安阳便过来了一趟。
裴寂便借着染了风寒的借口,搁着屏风应付了安阳几句,才将她打发走。
之所以还隔了屏风,是因为裴寂如今是真的见不得人。
“主上……”
书房里,裴寂没有穿着往日的朝服,一身墨色的衣裳,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颈间几道深浅不一的齿痕。
要命的是,这齿痕其实更多的是落在裴寂的下颌和面颊上,连耳垂都留着半个牙印,好像这咬人的人专挑着裴寂的脸上咬似的。
尤其是裴寂的唇,泛着不正常的红肿,唇角更是破皮得没眼看。
再好的药,也得养几天吧。
裴七只觉得触目惊心。
裴寂昨晚找的谁,又是被谁咬的。
他自然心知肚明,有那么一点点的幸灾乐祸。
裴七忍不住道:“夫人对你可真狠心啊。”
裴寂批着手中的折子,头也不抬道:“没有,她只不过是牙痒得厉害罢了。”
裴七:……他就多余说这话!
裴寂这才抬眸看他,不快道:“你很闲吗?”
“不是。”裴七立刻收敛了神色,讪笑道,“属下是想来问问关于密牢里那个姜霖要如何处置?”
姜霖……
裴寂如今一听这两个字,身上的气场就变得有些骇人。
尤其是想到姜卿宁昨夜对姜霖的在乎……
他刚想下死令,却又记起姜卿宁含泪的眼眸。
裴寂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了翻涌的怒意和烦躁。
他语速飞快道:“让人拿个麻袋套着,先打一顿再说!”
拿麻袋做什么?
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人家还能不知道是被谁打的吗!
裴七心里一连串的问号,但很快就想明白了,主上这是为了泄愤呢!
他为自家主上感到好笑又心酸。
但裴七也不敢再多说,只应了一声“是”便赶紧退下。
书房重归寂静,裴寂却再也没批折子的心思。
他搁下笔,捏着眼穴。
其实从姜卿宁离开相府后,他便一直没有怎么休息过。
夜里要去找姜卿宁,白日又有折子和安阳要应付,何况京城到安县的来回,他快马加鞭也是要一个时辰的。
可是如今,他一停下来,姜卿宁昨夜那句恨他,不想见他的话总是徘徊在他心上。
裴寂呼吸带着几分钝痛。
昨夜看似是他将一切攥在掌心,逼得姜卿宁无力反抗,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姜卿宁那句直白的厌弃落下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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