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杀红了眼、只想逃命的溃兵眼中,这群老人就是路边的石头,是可以随意踩碎、踢开的渣滓!
甚至,虐杀这些看似毫无反抗之力的老人,还能给他们濒临崩溃的神经带来一丝病态的刺激和扭曲的「成就感」。
「杀过去!碾碎他们!!」
不知是谁带头嘶吼一声,最前排的数百名溃兵,脸上带著残忍而兴奋的狞笑,挥舞著手中沾满同袍或唐人鲜血的刀剑,爆发出最后的、针对「弱者」的杀气,如同一群饿狼,朝著那十几个看似毫无威胁的老人猛扑过去!
他们要用人海,用铁蹄,用刀剑,将这不知死活挡路的「障碍」彻底淹没、撕碎!
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卷起地上的尘土与血沫。
面对这汹汹而来、足以将任何凡俗军队瞬间冲垮的威势,那十几位老人,却仿佛根本没有感受到。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苍老浑浊的眼眸中,非但没有丝毫恐惧或凝重,反而……流露出了几分无奈,几分好笑,还有几分……如同看到一群顽劣孩童放学后打闹般的、近乎慈祥的和蔼。
那蹲在地上划拉的矮小焦黑侏儒老人,头也没抬,只是用他那干涩嘶哑、仿佛破风箱般的声音,淡漠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奇异地让前排几个冲得最快的溃兵听得清清楚楚。
「啧,天竺佛国的兵,过了两千年,还是这么……幼稚。
一点长进都没有。」
那拄著破铁剑、昏昏欲睡的老道,闻言微微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扑来的溃兵,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歉疚」的温和笑容,他朝著身边的其他老人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得仿佛在请示。
「诸位老友,年轻人太吵了,有点影响咱们晒太阳。要不……老道我先让他们安静一会儿?」
其余老人,或点头,或微笑,或摆手,示意「请便」,态度随意得就像在说「你随意」。
老道得到了「允许」,脸上笑容更盛,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慈祥。
他松开了拄著的破铁剑,然后,对著那已经冲到面前、刀剑几乎要触及他道袍的数百溃兵,轻飘飘地、仿佛只是赶苍蝇般,凌空拂了一下手掌。
没有风雷激荡,没有法力澎湃,甚至没有任何光芒闪烁。就是那么普普通通、毫无烟火气的一拂。
然而,就在他手掌拂过的刹那——(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