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敖烈,缓缓摇头,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拒绝。
「敖烈太子之心意,本座感知到了,亦信你之真诚。然,此中干系重大,非你一人之事。你乃龙族寄予厚望者,身系一族气运与西天微妙平衡。若在此有所差池,牵连甚广,恐非你能承担,亦非本座所愿见。」
他顿了顿,指向城外天竺大营方向,声音微沉。
「况且,敌方阵营之中,有护法天神帝释天,修为已达半步准圣,凶悍非常;
更有白莲童子,虽受伤未愈,但终究是初入准圣之境,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出手。战场凶险,瞬息万变,你若出战,安危难料。本座不能因你一时之义愤,而置你于险地,更置龙族与天庭关系于不可测之境地。」
敖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并无怨怼。
他理解林竹的顾虑,那些顾虑,他自己又何尝不知?只是胸中那股想要做点什么、想要弥补、想要挣脱过往枷锁的冲动,实在难以抑制。
他沉默片刻,忽然后退一步,单膝跪地,仰头看向林竹,目光清澈而坚定。
「敖烈明白大人顾虑。敖烈在此立誓,此番请战,纯属敖烈个人意愿,只为心中义理与赎罪之念,一切后果,由敖烈一力承担,绝不牵连狱神大人分毫!若因此引发任何风波,敖烈愿自绝于龙族与大人面前,以谢其罪!」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将自己的性命与未来的所有可能,都押了上去。
林竹看著跪在地上的敖烈,眉头蹙得更紧。
他能感受到敖烈那股近乎执拗的决心,但这并不能打消他的顾虑。有些风险,不是个人誓言就能完全规避的。
他再次摇头,语气虽然依旧平和,却带上了斩钉截铁的意味。
「敖烈太子,请起。此事,不必再提。你的心意,本座记下了。但战场凶险,非你历练之所。你且回去,安心等待西游之事安排便是。」
敖烈身体微微一颤,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
他明白了,林竹的拒绝,并非不近人情,而是基于更深层次的考量与一种他目前还无法完全理解的「大局」。
他缓缓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却释然的笑容,再次对著林竹深深躬身一礼。
「敖烈……明白了。多谢狱神大人直言相告。是敖烈唐突,考虑不周,让大人为难了。大人心怀三界,虑事周全,敖烈敬佩。」(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