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想骂人的冲动。但他忍住了——他是万佛之祖,要有涵养。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越过空旷的大雄宝殿,望向殿门的方向。
果然。
熟悉的姿势,熟悉的白纱,如同披麻戴孝一般。
报丧菩萨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那张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一身素白长裙拖在地上,配上她那报丧特有的表情,活脱脱就是来送葬的。
报丧菩萨,她来了。
如来佛祖刚吐完那口金色的佛血,正盘膝坐在刚修好没多久的石台上缓神。那石台还残留著上次被龙族围剿时的裂纹痕迹,虽然已经用法力细细修补过,但坐上去总感觉有些硌得慌。
他刚刚把药师佛那道琉璃幻光的余劲彻底驱散干净,周身的气息才算真正平稳下来,正想静心调息片刻,就听见一个熟悉到让他头皮发麻的声音从大殿外面远远传来。
「我佛!粗大事了!出大事了呀——」
那声音尖利又急促,带著一种让人一听就心头咯噔的报丧腔调,穿云破雾般从灵山的层层禁制中穿透进来,直直灌入大雄宝殿之中。
如来佛祖整个人一个激灵,那张刚舒展开的庄严佛面瞬间僵住了。
他第一时间生出的念头不是追问出了什么事,而是想把自己埋起来,埋进脚下那刚修补好的地砖缝里,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他下意识地往石台后面缩了缩,那庞大的金身竟然做出了一个与万佛之祖身份极不相称的动作——他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但观音菩萨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报丧菩萨的脚步声还在殿外回荡,观音菩萨已经先一步走了进来。她刚从五行山赶回来,身上的素白长裙还带著一路疾驰的风尘,脸上的表情却比风尘更加复杂。
她看见如来佛祖捂著耳朵缩在石台后面的样子,先是愣了一下,但此刻她已经顾不上体谅如来的脆弱了,直接开口就说:「您猜怎么著,出大问题了。」
如来佛祖听到这句话,那捂著耳朵的手缓缓放了下来。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就像是一个被债主堵在门口的老人,满是疲惫和无奈。他抱著头,手指深深插进那满头的螺旋发髻里,心里在疯狂地抓狂嘶吼——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就不能让他安安稳稳地坐一天吗?那石台刚修好,龙族砸的裂缝还没完全抹平,现在又出事了?
但他终究是万佛之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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