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龙尾安安静静地搭在石头的边缘,龙首低垂,姿态温顺得像是一只听话的大猫。
他身上的鳞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著柔和的光泽,呼吸平稳悠长,显然已经在这里歇了好一阵。
而那块青石上,正懒洋洋地靠坐著一个人。
那人一身白衣,半靠在石面上,姿态随意却又不失从容,像是在此处睡了不知多少时光。
他的面容被山顶稀薄的云雾遮住了大半,但那一袭白衣在风中轻拂的模样,以及周身散发出的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观音菩萨一眼就认了出来——林竹。
敖烈正恭敬地趴伏在林竹身边,龙首低垂,龙瞳半阖,姿态安静而虔诚,像是一个忠诚的侍从在守护著沉睡的主君。
那种安静乖巧的模样,跟刚才在鹰愁涧指著观音菩萨鼻子骂她欺世盗名的桀骜少年龙,简直判若两龙。
一阵山风吹过,林竹的白衣轻轻飘动,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微微侧了侧头,似乎要醒过来。
观音菩萨站在莲台上,看著眼前这一幕,看著那只安安静静趴伏在林竹脚边的白龙,她的脸色从焦急变成了僵硬,又从僵硬变成了一种深沉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绝望。
那种绝望不是愤怒的,不是抓狂的,而是一种被无数次碰壁之后磨出来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无力感。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几乎听不到的呢喃。
「怎么又绕到他身上了……」
观音菩萨的脸色黑得像是锅底灰,她盯著小白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哪个耳朵听见他说要功德神水了?竖个中指就是要水?你这孽障跟在谁身边学了这些坑蒙拐骗的本事?」
小白龙理直气壮地站在原地,尾巴甩了甩,鳞片在阳光下泛著青白的光泽,语气里带著三分不屑七分笃定:「菩萨,你莫要装糊涂。
狱神大佬那个手势,在我们龙族的意思就是『拿来』,你不懂就别乱说话。」
观音菩萨气得胸口发闷,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跟小白龙掰扯下去纯粹是浪费时间。这小龙崽子自从跟林竹混了几天,嘴巴利索了不少,胆子也肥了不少,居然敢当面顶撞她了。
她干脆转过身去,不再看小白龙那副欠揍的表情,直接面向林竹,压著脾气问道:「狱神,你说吧,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小白龙。」(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