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小徒,一路行过西番哈国,经两个月,又有五六千里,方才到了贵处。」
老僧点了点头,叹息一声:「那也有万里之遥了。老僧虚度一生,山门也不曾出去,实实在在是坐井观天、樗朽之辈。」
唐三藏呵呵一笑,目光在老僧身上那些闪闪发光的珠宝上扫了一圈,语气里带著某种意味深长的味道:「老院主太谦虚了。
弟子看老院主鹤发童颜、健步如飞,修行定然已到造极之境。不知老院主修了多少年?」
老僧扶了扶胡须—那几根稀疏的白胡子在他指间显得格外可怜—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笑容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光阴不留人呐。」
老僧慢悠悠地说,「转眼之间,老僧已经在这禅院里住了二百七十年了。」
说完这句话,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等著唐三藏脸上露出惊讶和敬仰的表情。
他活了二百七十年,这份寿数足以让任何第一次听到的人感到震惊。
普通凡人活个七八十岁就算高寿,他能活到二百七十岁,靠的是半步金丹带来的寿元延长。这份底蕴,拿出去唬人是绝对够用的。
然而唐三藏脸上的表情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唐三藏听完「二百七十年」这个数字之后,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冷笑。那抹冷笑转瞬即逝,快到在场的人都来不及看清,但老僧看到了。
老僧心里咯噔了一下。
唐三藏的声音依然温和,但每个字都像带著刺:「老院主修行二百七十年,实在令人钦佩。弟子惭愧,修佛不过二十多年,不像院主可以怎样怎样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个「可以怎样怎样」的意思却再明白不过了——你可以活了二百七十年还在这种破地方当山大王,真是白活了。
老僧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活了二百七十年,人老成精,怎么会听不出唐三藏话里的刺?但他不能发作,因为他忌惮。
他忌惮唐三藏的拳头,也忌惮「东土大唐」这四个字。
半年前,从南瞻部洲传来一个消息,在大唐都城长安办了一场水陆大会。那是大唐开国以来规模最大的一场佛门盛会,据说请了天下的得道高僧齐聚一堂,共诵经文超度亡灵。
但这场水陆大会最后以一种惊世骇俗的方式收了场一主持大会的那个得道高僧,在法会最后一天,当著满朝文武和数万百姓的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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