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里没动过。
那件袈裟的品相,他再清楚不过了。
把锦襕袈裟亮出来,能不能镇住这个老和尚?
能。而且绰绰有余。
唐三藏放下茶杯,脸上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容。他笑得矜持,但眼角眉梢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老院主想看大唐的宝贝,」唐三藏慢悠悠地说,「那弟子就献丑了。」
他站起身来,转身走到墙角,弯腰打开了那个他从东土一路背到这里的粗布包袱。包袱皮是灰褐色的粗麻布,上头还沾著路上的灰尘和草屑,看上去跟寻常行脚僧的包袱没什么两样。周围的和尚们看到这个破破烂烂的包袱,脸上不由露出轻视的表情—一就这破包袱里能有什么好东西?
唐三藏不理会周围的目光,不紧不慢地解开包袱的系扣,从里面拽出一件折叠整齐的物事来。
那东西还没展开的时候看上去平平无奇,只是一团暗红色的布料叠在一起,像是被压了许久没见天日的样子。
唐三藏站起身来,单手握住那团布料的领口位置,忽然猛地一甩。
刷—
整件袈裟在他手中豁然展开,像一面战旗一样在侧室里舖开。
整个侧室的光线在那一瞬间变了。
袈裟展开的刹那,无数道祥光从布料的经纬之间进射而出,不是金色的佛光,也不是白色的日光,而是一种五彩交织、却又浑然一体的柔光。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让人无法直视,像是所有的光源都被这件袈裟吸了进去,又从每一根丝线里重新绽放出来。
侧室里所有的烛火在那一瞬间都暗淡了下去,连供桌上长明灯的火苗都矮了一截,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得不敢抬头。
墙壁上挂著的金线观音像原本在烛光下闪闪发亮,现在跟这件袈裟一比,那观音像上的金线就像生了锈的铜丝一样暗淡无光。
袈裟通体呈深红色,但那红色不是普通的染料能染出来的颜色,倒像是将夕阳最浓烈的那一抹红采下来织进了布里。
布料的底子是冰蚕丝织就的,每一根丝线都细如蛛丝却韧如钢丝,数百根丝线绞成一股,千百股丝线再织成一片,层层叠叠的经纬之间隐隐透出一种温润的光泽,仿佛布料本身就蕴含著一层淡淡的祥光。
袈裟从左肩到右边腋下,一条金线织成的扣带斜斜贯穿。
那金线不是普通的镀金丝,而是用真金熔炼后拉成的细丝,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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