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台。
他的双眼，不知何时已经变得一片血红，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无尽的、足以焚烧整个阴间的杀意与疯狂。
“死？”
秦风看着那当头劈下的黑色刀光，非但没有躲闪，反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此刻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了它！
杀了眼前这个东西！
杀了赐予他力量的薛厉！
杀了所有伤害她的人！
我要你们，统统都去死！
秦风甚至没有去看那近在咫尺的刀锋，而是对着自己身体里那片谁也看不透的虚无，发出了来自灵魂最深处的咆哮。
“出来！”
“别他娘的再给老子装死了！”
“你在老子身体里住了这么久！白吃白喝！老子连一分钱房租都没收过你的！”
“现在！我的女人，老子的女王陛下，为了救我，快要死了！”
“老子命令你！立刻！马上！滚出来！给老子上班！”
“再不出来，信不信老子当场自爆，大家一拍两散，谁也别想活！”
秦风用尽了自己这辈子所能想到的、最恶毒、最粗鄙的语言，在自己的灵魂深处疯狂地叫骂着。
他也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也是最后的选择。
或许，是秦风的叫骂起了作用。
又或许，是夜君的濒死，触动了那股力量最深处的某根弦。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远比刚才薛厉那道巨拳还要恐怖亿万倍的无上威严，自秦风的灵魂最深处，猛然苏醒。
“嗡——”
一道身穿玄色龙袍、头戴平天冠的模糊帝王虚影，缓缓出现在秦风身后。
而秦风那双血红的眼睛，也在这一刻，被不含任何感情的纯金色所彻底取代。
正化作黑光冲向秦风的幽屠，身形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手中的斩马刀，距离秦风的头顶，不过半米。
“不……不可能……这……这是什么……”
他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那刚刚突破、足以傲视鬼仙的恐怖力量，在这股至高的威压面前，渺小得根本不值一提。
他甚至连逃跑的念头都无法生出，整个魂体都被那股无形的威压彻底禁锢，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