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朝预估方向发展。清创手术结束,聿执并没有睡过去,反而在看见墨莉的那一刻,一把抓住了她。
抓得很紧。
扯都扯不开。
墨莉随着担架床回到病房,此刻坐在沙发上,身旁的男人半梦半醒,意识全无力气却还在,攥着她的衣角不放。
护士进来观察情况,墨莉问:“给他打麻药了吗?”
“打了。”
“怎么没睡过去?”
“聿先生抗药性强。”
“能不能再给他打一支。”
“……会死的。”
“死了算了。”墨莉推了他一把,对方反而像弹簧一样快速贴了过来。余光瞥见护士的身影,墨莉转头看她:“还有什么事吗?”
“我让同事去取药,等会儿再给聿先生打一支。”
墨莉:“……”
“不用了,留他一命。”
“好的大小姐。”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睡着,或者说什么时候恢复清醒?像个酒鬼一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念叨什么,总往人身上趴。”
“麻药散后就会醒的。”
具体时间不定。
每个人都不一样。
护士走后,房间里只剩墨莉和聿执两人。她的右胳膊被他抱在怀里,一米八八的个子那么大一个人靠在她身上,又黏黏糊糊地呓语,墨莉烦得吼了他一句:“安静点!不许出声!”
话音落。
他还真不说话了。
墨莉低头看去,先是看见他高挺的鼻梁,随后是动来动去的嘴唇,虽然意识不清,但还是很听她的话,将音量降到最小。
到底在说什么呢?
她有些好奇。
墨莉伏低身子,将耳朵凑到他唇边,依稀听到:“我带聿执回来,就是对你无声的抗诉。我不是牵线木偶,我有人的感情,你不会操控我一辈子。聿执这个人,是我的反抗。我要让你每看见他一次,就明白这个道理。我会对他好,对他越来越好,让你知道我才是自己人生的主人。”
好熟悉的话。
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墨莉再次弯腰,仔细听,终于在第三次听他复述的那刻,意识到这是自己很多年前在伦敦与墨长天争吵时说的话。
他怎么会知道?
还倒背如流。
墨莉承认,那个冬天在茶馆外捡到聿执,她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因为墨长天否决,她才固执地非要留下他。
不是为了他。
而是压迫下产生的逆反心理。
之后长时间的相处,他十五年如一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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