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知道,原来他现在最宠爱的人是如妃。
她连最后一丝幻想也没有了,每日躺在榻上,盯着床幔发呆。
再后来就是听说邺王叛变,皇帝要御驾亲征的消息。
她的身体一日差过一日,表症上就是普通的风寒,太医们都这么说,还说没几日她就会好了。
后来也确实有了越来越好的迹象。
但皇帝的大军离开京城那日开始,她昏迷了两日。
等她醒来,她第一次看到半夏红着眼睛,问她有没有话要给陛下留。
她想了很久,没什么好留的,难道在最后还要卑微地让他觉得,她是因为他才病死的么。
她又不指望皇帝会后悔把她当成玩物,也不指望皇帝会难过。
她病了那么久他都没来看过她,恐怕早就把她忘了。
她很虚弱,基本说不了什么话,用了很大力气,也才说了两个字。
“没……有。”
接着她闭了眼睛,好像陷入了沉睡,但这种沉睡是没有呼吸的。
周围震天响的哭声扰得她烦躁,又无法起来让她们安静。
游离在这一切之外的姜云烟,终于可以靠前上去。
她坐在榻前,把那个已经咽了气的曾经的自己,虚虚抱住。
在抱住的一瞬间,眼前的景象换了。
风尘仆仆归来的赵怀瑾,身上的披风未解,满面寒霜地跪在她的榻前。
他不允许任何人动她,不许人给她换上要入殓的衣服,甚至连棺材都被扔了出去。
他就那么荒唐地用冰把她冰着,日日跟她待在一起。
他杀了很多人,且不问朝事。
后来大昭寺的方丈进宫,跟他说若是用心头血在鹿仙台的供奉台上,七七四十九日滋养一块莲心玉,就能扭转已定的命运。
姜云烟猜想他一定不会相信的,之前他跟她说过,事在人为,只有懦弱的人才会把希望寄托于神佛的护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