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挽栀的手倏地在半空停住。
她抬眼看向男助理，对方镜片后的眼神带着试探。
“是。”乔挽栀没有否认，她立刻回答，态度坚决。
男助理闻言，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先是往玻璃墙外看一眼，确定没人在外面，这才和乔挽栀说悄悄话。
“大概是半月前吧，我看见刘特助拿着一封辞职信去敲宋总办公室的门。”
“当时，沈总监也在，她说她转达。我一直在想，是哪位高管的辞职信要走宋总这边过一次，现在看来就是你了。”
忽的，男助理顿了顿，他将自己的声音压得更低。
“后来，我路过碎纸机，看见里面有当时那封辞职信用的同款信封碎片。”
乔挽栀听到这里，指尖轻轻一颤，她的小手慢慢收紧。
原来如此。
不是宋氏的人事流程缓慢，而是沈絮轻描淡写的就将她用心写好的辞职信给碾成碎片。
一股冰凉的寒意从脚底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以为的合理的告别，原来早在不知不觉中，就被人无声无息地扼杀在第一步。
宋予辞知道吗？
呵。
就算宋予辞知道又怎样？
以他对沈絮的维护程度，说不定还会夸赞沈絮做的妙。
乔挽栀心头那片荒芜之地，仿佛有冷风呼啸而过，吹起一片苍凉的沙尘。
但现在，她没有愤怒，也没立刻去找沈絮对质的冲动。
她只是觉得更累了。
这潭泥沼，比她想象的更脏，更令人窒息。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乔挽栀缓缓笑了笑，眼底却毫无光亮。
男助理看着她毫无波澜的脸，一时摸不清她的想法，讪讪地坐回了自己的工位。
宋总手下最卖力的员工都要走了，宋氏……还能像是之前那样吗？
乔挽栀并不知道男助理心中在想什么，此时，她点开内部通讯软件，再次找到人事部负责离职流程的同事。
【张经理，请问我的离职申请审批到哪一步了？预计什么时候可以走流程？】
消息发出去，如同石沉大海。
等了十分钟，没有回复。
乔挽栀不再等待，直接拿起座机，拨通了人事部的内线电话。
“喂，张经理，我是乔挽栀。”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公式化的敷衍：“哦，乔助理啊。我上次不是已经告诉过你吗，在按流程走着呢，你是跟在宋总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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