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头,看到白之桃正从毡房里抱着只小狗走出来。身后跟着嘎斯迈老人,两人有说有笑,看来像是在介绍自己的样子。
而嘎斯迈一看胡立景来了,便也拍拍手道:“哎呀,是他!小白姑娘,昨天你问我是谁送的东西过来,我说是姓胡,正好就是这个小伙子!”
既然大家兜兜转转都认识上了,那便是种缘分。草原人的热情好客是刻在骨子里的,嘎斯迈这会儿又看胡立景在帮自己开地,就非要留他吃饭不可。
胡立景推辞不过,只好笑着应承下来。等开完地放下锄头,走进室内一看,就发现桌上满打满算一共摆着四双筷子四只碗。
胡立景笑笑,旁敲侧击问了句:“阿妈,还有人没来?”
嘎斯迈笑说快了快了,你不用管,先坐。他因此毫不客气顺理成章的坐到白之桃身边,扶扶眼镜,刻意压低声音道:
“白之桃同志,不好意思啊,今晚打扰你和你爱人吃饭了。”
白之桃微微一愣,“我爱人?我没结婚呀。”
胡立景故作惊讶,顿了顿,说:
“啊,这样。我看你穿蒙袍,桌上也是四副碗筷,就以为你已经和这边牧民结婚了。那要不这样吧,我以后就叫你‘桃子’,这样不拗口,还方便,你觉得呢?”
白之桃想了想,刚要作答,毡门却“呼”的一下被人推开。晚风灌进来,稍稍有点冷,白之桃下意识低头闪躲,却听到边上胡立景突然道:
“——哎,桃子,原来你们等的人是苏日勒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