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几年兵早没有新兵蛋子身上那种听话劲儿了,惯会见缝插针耍无赖,于是个个儿跷二郎腿吹口哨,根本没把白之桃当回事。
白之桃清清嗓子,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镇定些。
“同学们,请安静,我们要开始上课了!”
底下人瞥她一眼,嗤笑一声。
“哎呀,你说什么?听不见听不见!怎么上头找个女娃娃来当教员啊,嗓门儿那么小,这谁听得见?”
话毕,接连引起一堂哄笑。白之桃脸一下子涨红了,手指紧紧抠着粉笔,想在黑板上先写下自己的名字,没想到人一紧张,太用力粉笔在手上啪一声就断了,再次引起全员大笑。
“教员,你这粉笔都拿不稳,还咋教我们认字啊?”
“就是,回家绣花去吧!”
“认字有啥用?能当饭吃还是能赚钱?”
白之桃弯腰捡起粉笔头,整个人都在抖。
大脑一片空白,之前默背的教案早忘得一干二净。白之桃死死咬住下唇,一个劲儿的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哭。
不能哭。一定不能哭。
要是哭了就完了。
要是哭了,那这些人一辈子都不会服她这个白教员了!
这份工作是苏日勒好不容易帮她争取来的,如果就这么泡汤,那她谁都对不起!
所以,今天无论是撒泼也好打滚也罢,无论如何,她都得把这些文盲狠狠压住,让他们心服口服的跟着自己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