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见她愣神,朝鲁就赶紧叫叫她,说嫂嫂你别难过啊,我好着呢,而且我还有事要找你帮忙呢。
“嫂嫂,我想跟你学认字,就像兵团里这些人一样,跟着你上课,认真学。”
朝鲁说,“我想亲自给林晚星同志写封信。不靠别人传话,就我自己写,自己寄。看看林晚星同志收不收得到,看看她愿不愿意回。”
于此同时,四川康定附近,南部凉山州木里县。
这里是横断山支脉,毗邻藏区,完全可称为四川最荒凉的村镇。从成都到此,光是车程都要走上二至三天,完全不亚于从北到南坐一次长途火车。
西南天晚,五点时天色还没全暗,白色天光下,一个年轻姑娘被人从一排泥塑平房里带出。连续几天的盘问让她身心俱疲,面容憔悴,但即便如此,也不难看出她本身模样秀丽。
——终于重获自由,林晚星面朝天空,深吸一口气。
数天前,她接到木里县某革命委员会的传唤,要求她远赴大凉山,为指认陈学冰及其家人为坏分子作证。
陈学冰。
这名字已有数年没在林晚星生命中出现。
没想到兜兜转转,那个只用一本小说就诬告她父母的人,最终还是难逃命运,被下放到这个丝毫不输内蒙古的穷乡僻壤。
林晚星抹抹脸,整理好随身行李,准备搭明早村民们的运货牛车回成都坐火车走。
只是她刚转身,远远躲在路口蹲守的陈学冰就一把冲出将她拉住,语气急促紧张,问林晚星有没有出意外。
“晚星!他们没为难你什么吧?”
陈学冰激动道,“你也……没乱说什么吧?”
他后半句完全就是试探。
林晚星抬起眼,平静的把手抽回。
“——我只说了我知道的事实,”她面无表情摇摇头,“陈学冰,我父母教书育人,我绝不会让他们蒙羞。所以我不会像你当年那样,为了自保、为了让家里人少受点罪,就昧着良心去诬陷别人。”
陈学冰眼神闪躲,整张脸瞬间涨红。
“晚星,我……当年是我混蛋!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老师!可我后悔了,我知道错了!你看,现在我也遭了报应,家里也成了这样……那你说我们……”
“还有机会重新开始吗?”
夕阳持续下落,草原上终于漆黑一片。
因朝鲁今天是跟白之桃苏日勒一起回来的,嘎斯迈就叫上他和阿古拉都来家里吃饭。
今晚家里吃的是把子肉。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