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也知道起床和哥哥换班下夜。因此睡眼惺忪的掀开床帘,刚说了声哥哥你快休息吧,下一秒就瞪大眼睛,睡意全无。
“嫂、嫂子!?”
阿古拉惊呼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嫂子,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骗人的!”
她小炮弹一样冲过去抱住林晚星胳膊,死不撒手,朝鲁想拉开妹妹又不敢上前,只好在边上劝道:
“阿古拉,林晚星同志刚到家,你要让她先休息。”
阿古拉手一下子松开来。林晚星看到她脸,红扑扑的,眼角也是,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好,我知道了。那嫂嫂先休息,我去下夜了。”
林晚星握了握拳,浑身僵硬。
心里五味杂陈。
自己何德何能值得这对兄妹这样对待?
至少,在乘上离开内蒙古的火车后,有那么一瞬,她想的全是回家。
回去找妈妈。哪怕妈妈早已是一盒骨灰。
好想回家。但是已经没有家。
想着想着,林晚星忽然就哭了。
朝鲁没在房间,早跟着阿古拉落荒而逃,生怕弄出点什么动静吵到她睡觉,或留在室内让她不自在。她觉得自己不配,是一个差点食言的坏分子,没人愿意和她组建一个家。
从内蒙到四川,乘火车外加中转大约需要一周时间。林晚星想起自己刚到成都的第一天,天气很好,她去街道办交材料,再去拿骨灰,办公室有个上年纪的阿姨叫住她,说你妈妈给你留了信,拿着,莫要哭哦。
林晚星把信拆开,坚信自己没有再哭的理由。
只见上面是这么一行字:
亲爱的女儿,妈妈希望你依旧拥有相信他人的勇气,你要勇敢并且幸福的生活下去。
——爱你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