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而是折返回办公室,说等下再来,估计是政委非要他陪同。白之桃深吸口气,目光扫过台下众人,心中温暖酸胀。
也许自己是个幸运儿。
这样的想法不是第一回在白之桃心中升起,只不过在此之前,也就是她仍在上海的那段,她却总觉得生活不幸。
这个时代不幸。整个上海不幸。全家不幸。她也不幸。
痛苦。
当人与人之间再没了爱与信任,人们的关系就会变形,并且变态。
白老爷子当初执意要把白之桃送走,或许并没有想过这些。但希望你能够相信,爱会创造奇迹,因他之爱,白之桃误打误撞终于与爱团圆。
五分钟后,上课铃敲响。牛铁路起立,全班同学都跟着站起来说:
“老师好!”
因白之桃备课充分,所以整堂课上下来内容清晰,衔接流畅,哪怕教室后面坐了整整两排领导也不碍事,全班气氛始终融洽自然。
只是一节课四十来分钟,放在普通学校可能习以为常,可对于一群十多二十岁的兵痞来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坐不住的。
为此,白之桃特意准备了一个小游戏,并且和今天的课堂内容挂钩,很可谓一举多得。
——游戏设计很简单,即白之桃在黑板上画出一个巨大的圆圈,作为一张空白的脸,再选一位同学上台,蒙眼后听台下同学随机抽取认字卡片,抽到什么念什么,让蒙眼的那位在黑板上摸黑画出对应五官,最后画完摘下眼罩,让大家看看抓瞎这人到底画了张什么样的丑脸。
有关这个小巧思,白之桃早在正式上课前跟营地里的孩子们试过了,反响很好,大家都说有趣。
没想到这会儿拿到课堂上来战士们也很买账,一个个摩拳擦掌争着抢着都要去抽卡片,四舍五入等于把新教的汉字再复习一遍。
其实这样真挺好的,大家乐乐呵呵就把知识学了。
可是有人就不愿意。
所以后排忽然就传来一个声音,道:
“咳咳——各位革命同志们,我打住一下啊!来来来,你说说,你这教员怎么当的,怎么能放任纪律不管呢?一群人在这儿瞎胡闹,这个课还要不要上了?他笑一分钟你笑一分钟,三十多人算下来一共三十分钟,一节课才四十分钟,笑完就剩十分钟,到底教个什么学?”
白之桃身体一僵,飞快从第一排位置回头看去。
只见起来说话的是个年轻人,名字她记得,早上赵红梅跟他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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