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付此男,只要搬出白之桃就非常好用。这下苏日勒果然从善如流,把蒙袍扣子一颗颗往上扣一直扣到喉结下方才正襟危坐的坐回原位,一副很守男德的模样。
大家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政委终于可以开始问话。
“王爱民同志!”
政委点到拄拐的王爱民说,“在团里喝酒要记大过,你难道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吗!”
自打腿伤了,王爱民性格就变得很闷,不爱和人说话,更不爱和人见面。
政委起初还会去看看他,后面考察小组一来就把他忘了,赵红梅等人也总去见董大为叙旧,而不是给他带饭。
因此王爱民一抬头,苏日勒看他眼睛就觉得不太对。
——这也是头病狼。
若说刚来内蒙那会儿王爱民初生牛犊不怕虎,带着种虎豹豺狼似的残忍和天真,那现在经过一场剧变的他已被抽走全部的精气神,完全无法逆转。
科尔沁的夏天没多少吃的,就算是兵团也一样,天热了菜肉不耐放,奶制品永居高地,吃多了很容易发痱子。
之前老张就和苏日勒提起过。说你知道吗,那姓王的小子老躺着,不仅长痱子还长床褥了。
床褥。
苏日勒十分清楚这种病痛带给人的肉体折磨和精神折磨。他在很小的年纪就照顾过床褥病人,所以他当然知道。
两米开外,王爱民缓缓侧过脸,视线落在每个人身上。
“政委,我不是故意的。”
他像之前开脱自己打死满达夫的马那样说道。
“我只是一想到同学要走了,以后再难见到,就没忍住劝他喝了点酒……但我发誓以后绝不再犯!一定遵守纪律听指挥!”
王爱民说完,赵红梅在边上也连声附和。考察小组和他们都是老同学,虽然心里有怨,但也不得不卖个面子。
因而政委眼下再难说什么。苏日勒拍拍他胳膊,就说先等吧,等那边先到县城医院,到时候电话打来就什么事都清楚了。
三小时后。
夏季草场天亮奇早无比,女人们休息不了多久就要下夜工作,每家每户羊圈外艾草燃烧不断。然而就算这样,蚊子也铺天盖地的来,把人畜都咬的面目全非。
但是白之桃睡得很香。
临走前,苏日勒给她挂了个简易蚊帐,是用几条绳子拴在室内的哈那墙上,没纱帘就先用薄床单代替,丑是丑了点,却胜在十分有效。
毕竟之前送她的那个蚊帐还在嘎斯迈家没拿来,两人跳完舞喝完酒那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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