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好看你也不能一直看吧。”
这真的是太没营养也太没脑子了。
老张很快受不了这酸精，于是啧啧两声回道：
“小苏同志，你不觉得你老带着近视眼镜看小白吗？”
苏日勒顿了下，没太听懂他意思。
“我眼睛看得清。”
“我知道你眼睛看得清。”
老张说，“所以才说你戴个厚片眼镜看小白。看什么都模糊一片，自动给她美化完了。”
原来如此。
苏日勒表情认真，微微托腮。但并不多想，马上接上这么一句：
“胡说八道。谁要看不出我媳妇儿长得好还不如瞎了算了。还戴什么近视镜。”
话毕，继续撑脸默默盯着白之桃睡脸猛看，眼底全容不下其他人影。
顾西子收回视线。
她抬起头，紧盯太阳。觉得太阳发绿，天旋地转。
上到二楼，政委倒也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只道既然夜校要正式开班了，教学质量还是得把把关，你哪里不懂，就去问小白同志。
政委语气温和，说的也都是实打实的建议。谁知顾西子听着听着，就开始觉得刺耳。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白之桃。
从过去到现在。
以前读书，顾西子成绩总比白之桃好，有什么题不会都是白之桃来问她，从未有过颠倒。
这不对吧。
昨晚那堂课，她明明可以上得很好的。怎么可能上坏呢。
或许都怪苏日勒吧？
男人侧身给白之桃扇扇子的画面渐渐浮现，那时顾西子就心想，他个子可真高。高到她这个能当模特的人都觉得高的程度。
顾西子在上海没见过这么高的男人。有时坐电车，她的头会高出所有人一截。包括男人。
同样的，她也没在上海见过这么爱一个人的男人。
凭什么？
喉咙像被昨天吃的羊排骨卡住，吞不下也吐不出。政委见顾西子半天不说话，以为她紧张，便笑笑安慰道：
“怎么啦顾教员。是不是课上有学生闹你了你不好意思说？没事，你大大方方和我讲就是！这不算告状，我给你解决。”
于是顾西子两耳嗡鸣，嘴唇动了动，忽然蹦出一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内容——
“政委。其实不是学生的问题。”
“那是咋啦？是什么问题？”
“是……顾问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