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少少都知道,所以比谁都清楚,只要“那位”还是陛下心头的白月光,这位就不会真的一跌不起。
“奴婢送娘子去冷宫。”
沈令仪起身。
跪得太久,腿麻得厉害,差点又摔回去。
茫然怯怯地又看了帝王一眼。
萧御宸目光冷厉,没有一丝温情。
沈令仪唇瓣翕动,似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出口,低下头,跟着元禄走出了寝殿、又出了储秀宫的大门……
元禄提着灯笼,为她照亮脚下的路:“流水亭回来时还好好的,娘子说了什么,怎么就把陛下给得罪了?”
沈令仪很无辜,但也很平静,很轻易就接受了自己被废进冷宫的事实,就跟当初她很轻易接受自己入宫守活寡这件事一样。
“陛下让我交代错事,可我不知要交到什么,陛下就生了气。”
元禄懂了。
帝王在试探这位的心思呢!
若是真知道些什么,却故意不装不知道,那便是野心勃勃,痴迷权利宠爱之辈。
把人丢进冷宫,再使点儿手段一试探,定然原形毕露!
“您可千万别瞒着什么,陛下最恨的就是欺骗!”
沈令仪静默地往前走。
许久后。
摇头道:“我进宫一个月都不到,见陛下就三回。虽前后说了些话,可除了私祭故人,也没什么可值得欺瞒陛下的了。”
元禄稍许给出一点暗示:“您从前可见过陛下?听谁提起过陛下?或是遇谁私下议论过陛下?”
沈令仪晓得她的话,元禄肯定说到狗皇帝耳朵里,稍稍捧了他一下:“有一年跟着父母去广源寺时,远远见过一回。”
“至于议论……”
她的语调,变得着急:“元公公,可是有人说了什么,叫陛下误会了?沈家忠心陛下,陛下为储君时,父兄便是全心全意的支持,从未有过不敬不臣之心呐!”
元禄忙安抚她:“奴婢当然相信,沈大都督和少将军们都是国之忠臣,国之良将,陛下从未怀疑过他们有异心!”
“您别急,回头再仔细想一想,可有什么隐瞒了陛下的,奴婢也会为您去探一探口风,看看陛下到底是为着什么才生的气。”
沈令仪感激不尽:“多谢元公公。”
元禄笑了笑,很是温和:“您客气了。”
冷宫。
在皇宫的西北角,歪斜的窗户里,蛛网遍布,空气里充斥着刺鼻的霉味,冷僻、破败,哪怕长满了青草,也是毫无生气。
明明是春末夏初,风应该是温和的,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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