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小,他又那么理智稳重,她以为,被迫分开最多只是让他感到遗憾,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总会放下的。
但两年过去了,他好像,还是没放下。
多少次悄悄出现在她出现的地方,远远望着她。
有时候她也会从朋友那儿收到一些精致有趣的小玩意,但她知道,那些都是他寻来、又借别人的手送到她面前的。
但或许也不是没放下,而是被迫失去、被迫接纳,冲击了他一直都过于平顺的人生,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吧!
柔嘉郡主见她看过来,立马挽住了丈夫的手臂,宣誓主权。
然而谢景渊并不因为在公开场合就配合她演戏,以极致温和的姿态将她的手用力掰开,放回她自己的膝上。
从始至终,目光直看着沈令仪。
上一次见到她,是在普济寺的,她为沈父服丧满三年的除服礼上。
进宫才三个月不到。
她瘦了。
眉心间的肆意神采也没了。
帝王薄情,专宠贵妃,她又没有父兄撑腰,在宫里一定过得很辛苦。
都是他的错!
若当初他谨慎一些,不要那么相信家人,没喝那晚汤饮,就不会被算计,不会失去她!他们这时候已经成亲,他可以带她离京,去山清水秀的县城任职,她可以自由自在,不受拘束。
说好的、畅想过的美好未来,全让他给毁了!
全都让她们毁了!
可他真的,已经把心都掏给了她,收不回来了!
很细微的一声“嚓”,小小的酒杯在他掌心碎裂成渣,酒水混合着血液从指缝间渗出、滴落……在淡杏色的桌布上晕开一朵又一朵红晕,像是纯净的心田里开出的不死的妖花!
柔嘉郡主从未见他这般流露恨意,也从未见他用这样温柔深情的眼神看过自己。
成亲后的这一年里,在无人的私下里,他总是无比淡漠,仿佛她是什么可有可无的空气,可明明是他用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妻子。
是要与他携手一生的妻子啊!
“你就是再惦记,她也是帝王妃嫔,这辈子都不可能属于你!”
谢景渊没说话,缓缓看向她。
表情是柔和而平静的,是天边的清风霁月。
只有被盯着的柔嘉自己知道,他的眼神深处只有冷漠,可偏偏那份冷漠带出的一丝戾气,又将他茶褐色的瞳仁点映得无比妖冶,俊美不可方物!
让她一边恨他对自己冷漠无情,一边又克制不住地为他疯狂心动,渴求他用缠绵炙热的爱意包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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