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生气着急,也没有诘问,始终保持着温和的微笑:“母亲觉得自己所做一切都没有错?”
谢夫人理直气壮:“我为自己的儿子筹谋未来,我有什么错!”
谢景渊眼神映淡黄色的烛火,没有暖意,淡淡的,像是月下朦胧的云烟,是穿不透的阴翳,让人探不清他此时此刻温和背后真正的心境。
“儿子有自己的计划,您的干涉,破坏了儿子的计划,只会让儿子不想再努力。就好比您亲手做了一件新衣给父亲,偏偏红姨娘跑来绣了几针,大声宣告,这是她和您一起缝制的。”
“您痛不痛快吧!”
谢夫人当然不痛快!
但他怎么能拿自己的一片刺目之心,跟一个贱婢的算计相提并论?
“我为了你付出牺牲,还牺牲出错儿来了!”
谢景渊原是想再给她一次机会,但凡她明白自己的算计和干涉给自己带来的只有不痛苦,他就跟柔嘉和离,让她能有清净日子过。
可惜啊!
“祖母偏心二房,二房又无子嗣,儿子不介意请祖母做主,将儿子过继给二房。”
谢夫人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自己费尽了心思为他的人生筹谋盘算,还不是为他?
结果他不但不感激自己为他所做的一切筹谋,还要为了让一个不相干的人能在后宫里太平,铁了心不肯跟那个疯妇和离,完全无视自己因为他而遭受的屈辱和伤害!
“你疯了!我辛辛苦苦培养你、教导你,你竟为了个不相干的人,要忤逆我、背弃我、威胁我!”
谢景渊冷眼看着她暴跳如雷,清风云淡:“母亲说错了,得是先有什么样的父母,才有什么样的血脉。”
谢夫人僵住。
感觉身体里有一根鞭子,在无情地鞭挞她的五脏六腑。
痛得她好一记踉跄。
是抓住了半幅垂帘,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她的手死死攥着垂帘,银线绣的暗纹膈在掌心,都不及她心痛之万一!
是沈令仪!
都是那个狐媚子,不要脸的贱人对引以为傲的长子百般勾引,才会让原本孝顺懂事的长子变得如此狠心冷血、如此不听话!
贱人!
该死的小贱人,活该她父兄死绝,没人撑腰、没人要!
不要脸的狐狸精!
编造的谎言说多了,就成了她心底的事实。
就仿佛亲眼看到了沈令仪一直揪着她儿子不放似的,恨不得将她扒皮抽筋,在心里大声咒骂,将一切母子失和的缘由,都归咎到了沈令仪的头上,发誓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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