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禄没有推辞,笑着收下了:“奴婢贪财了,也沾沾淑妃娘娘的喜气和福气!昭贵妃娘娘温柔敦厚,您与娘娘交好,就是一路人,陛下自然偏爱。”
淑妃含笑。
她不奢望什么帝王的偏爱,更像得到的是昭贵妃的偏爱。
因为男人的话是不可信的。
她更相信贵妃的人品和心性。
……
长春宫。
自打赵氏被废,这里就成了无人问津之处。
哪怕阳光璀璨,也还是荒凉得叫人看不到未来。
看守的婆子端着药碗进来。
赵氏知道里面一定加了东西,不然她不会突然虚弱下来,几乎无法自己行动,想要出来晒晒太阳,都得面前这粗鄙婆子帮着搬动。
“本宫没病,拿出去!”
婆子粗糙厚实的手掐住她的下巴,强硬地把药灌下去:“陛下赏的,由不得你不喝!”
陛下赏的。
赵氏的挣扎顿了下来。
原以为他会让自己在这个该死的地方,自生自灭。
没想到他这般无情到了极点,竟要送自己去死!
婆子那帕子粗鲁地给她擦了罪:“陛下仁慈,可不是什么要人命的东西。”
赵氏不信。
嘶哑的笑。
婆子转身,把虚掩的门打开。
一袭白底绣合欢花裙衫的华贵丽人跨过门槛,缓缓进来。
赵氏下意识看过去。
看到是沈令仪,微怔,继而有无数复杂尖锐的情绪自她脸上闪过:“你来干什么!”
沈令仪看着她枯瘦的手腕,赤金龙凤纹的镯子空荡荡的挂在上头,一脉青筋突突的跳着,似一尾剧毒竹叶青,肆无忌惮地游曳。
赤金在阳光下弥漫了一层薄薄的枯黄在她微皱干枯的皮肤上,似深秋被抽干水分的枯叶一般,而她一旁的更漏在滴滴答答的潺潺不尽,更凸显的她仿佛将死之人。
“看你的笑话。”
其实她没兴趣看没有生命力的人多一眼。
但她不这么说,估计赵氏也不会信。
赵氏失去掩饰的眼神阴鸷如刀。
她调整了坐姿,让自己看起来高高在上:“你以为你得宠,其实不过是在走温氏那贱婢的路罢了,下场还未必能跟贱婢一样有个全尸!”
沈令仪没有与她争辩。
路怎么走,走多远,永远不在别人的诅咒里。
靠的是自身的能力。
赵氏死死盯着她那张柔润鲜妍的脸,又落在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阴狠微微一顿。
闪过艳羡。
脸上有了神采,是来自许多年前的欢喜。
“那年陛下去赵家拜访本宫的祖父,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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